每一样都指向周永年和钱富贵。
每一样都说明,这两个人,八年前有过频繁的接触。
每一样都说明,这两个人,在爷爷出事之前,密谋过什么。
但有一件事,让江辰想不通。
如果周永年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告诉他真相?
他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江辰自己查去。
但他没有。
他主动说了。
为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
周明远说的,是假的。
但如果是假的,那些证据怎么解释?
江辰抽完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不管真假,他都要查下去。
因为那是他爷爷。
而此时,周家老宅。
周永年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中年人走进来,低着头:“爸。”
周永年回过头,看着他。
“你今天见江辰了?”
周明远点点头。
“跟他说了什么?”
周明远沉默了一下,说:“说了实话。”
周永年眯起眼睛。
“实话?”
“对。”周明远说,“我跟他说,八年前是你和钱富贵联手害死了江老爷子。”
周永年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
“好。”他说,“好儿子。”
周明远看着他,眼神复杂。
“爸,你不生气?”
周永年摇摇头。
“我为什么要生气?”他说,“你说的,本来就是真的。”
周明远愣住了。
“你……你承认了?”
周永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疲惫。
“我瞒了八年,也累了。”他说,“该来的,总会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年的事,是我和钱富贵一起干的。”他说,“我想吞了江家的产业,他想报仇——江老爷子当年把他赶出江氏集团,他一直记恨在心。我们就联手了。”
周明远听着,脸色发白。
“那药……”
“是我给的。”周永年说,“钱富贵下的。”
他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钱富贵死了,我找人做的。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周明远浑身发抖。
“爸……你……”
周永年回过头,看着他。
“你恨我吗?”
周明远没说话。
周永年笑了。
“恨就恨吧。”他说,“但我做这些,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周永年说,“我想把江家的产业拿到手,留给你。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像我当年那样,白手起家,吃苦受累。”
周明远看着他,眼眶红了。
“爸……我不要那些……”
周永年摆摆手。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他说,“江辰那小子,不简单。他早晚会查到我这来的。”
他看着周明远,眼神里有一丝慈爱。
“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干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周明远愣住了。
“爸……”
“听我的。”周永年说,“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日子。我一个老头子,活够了。”
他拍拍周明远的肩膀。
“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周明远站着没动。
“去啊。”周永年推了他一把。
周明远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永年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身影孤独。
他咬咬牙,推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周永年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
“江老头,我欠你的,今天还了。”
而此时,江辰已经到家了。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那些事。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到群里的消息。
【小雨爱吃肉】:姐妹们,咱们能不能帮老板做点什么?
【王大头】:那咱们就盯着点。有什么不对劲的,群里喊一声。
【李小花】:对!咱们这么多人,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张伟】:没错!老板对咱们好,咱们也得对他好。
他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一暖。
这群人,是真把他当回事了。
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
【江辰】:谢谢。
三秒后,苏小雨回:
【小雨爱吃肉】:老板?你还没睡?
【江辰】:睡不着。
【小雨爱吃肉】:怎么了?
【江辰】:没事。
【小雨爱吃肉】:有事你就说。咱们这么多人,帮你想办法。
江辰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
【江辰】:明天出摊,老地方。
【小雨爱吃肉】:哪个老地方?
【江辰】:江南大学。
【小雨爱吃肉】:收到!!!
群里瞬间沸腾:
【小雨爱吃肉】:姐妹们!!!老板明天出摊!!!江南大学!!!
【Linda不吃宵夜】:收到!我明天请假!
【鸭腿真香】:我明天调休!
【不是吃货】:我明天翘班!
【今天也想吃鸭腿】:我明天逃课!
江辰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不管那些破事怎么发展,至少这些人,是真的。
窗外,雨又下起来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催眠曲。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明天,继续出摊。
后天,继续查。
不管那个凶手是谁,他都会把他揪出来。
因为那是他爷爷。
因为他是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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