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行，我收。”
陈国富笑了。
“好。”他拍拍江辰的肩膀，“那我去回话。”
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
“对了，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江辰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陈国富笑了，“他说他儿子做的包子，真好吃。”
江辰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陈国富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信封，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封收起来，继续包包子。
三百份包子，四个小时卖完。
最后一份递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江辰收拾着东西，苏小雨还守在旁边。
“老板。”她开口，“刚才那个老头又来了？”
江辰点点头。
“他跟你说什么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苏小雨撇嘴：“谁是小孩？我明天就大四了。”
江辰没理她，继续收拾东西。
“老板，你下午还出摊吗？”
江辰看了眼系统面板。
【下午任务：周四下午三点，江南市儿童福利院门口，售卖秘制小蛋糕。】
他想了想，说：“今天不出。明天下午，福利院。”
苏小雨眼睛亮了。
“福利院？哪个福利院？”
“江南市儿童福利院。”
苏小雨点点头，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小雨爱吃肉】：姐妹们！！！老板明天下午出摊！！！儿童福利院门口！！！
群里秒回：
【Linda不吃宵夜】：收到！我明天请假！
【鸭腿真香】：收到！
【不是吃货】：福利院？那地方我去过，有点偏啊
【今天也想吃鸭腿】：偏怕什么？为了老板，哪都去！
【工地老黄】：我明天早点收工，赶过去！
江辰看着这些消息，笑了。
这群人，是真能追。
他骑上车，往家走。
三轮车后面，放着那个信封。
信封里，是五个亿的股份。
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那五个亿。
是他爸那句话。
“他儿子做的包子，真好吃。”
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但心里，暖的。
而此时，江家老宅。
江建国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门被推开了。
他妻子走进来，手里端着碗汤。
“喝点汤吧，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江建国接过汤，喝了一口。
“他今天出摊了吗？”妻子问。
“出了。”江建国说，“在西山公园，卖包子。”
妻子眼睛亮了。
“好吃吗？”
江建国笑了。
“好吃。我儿子做的，能不好吃吗？”
妻子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看我？”
江建国放下碗，拍拍她的手。
“快了。”他说，“快了。”
窗外，阳光正好。
树上的鸟叫得欢快。
这是八年来，江家最有生气的一天。
周四下午两点，江南市儿童福利院。
这座福利院在城西郊区，离市区有点远，开车要四十多分钟。周围是一片老居民区，房子不高，街道不宽，但很安静。
福利院门口有个小广场，不大，也就两三百平米。广场上有个滑梯，有个跷跷板，还有几棵老槐树，树荫挺大。
老槐树下，已经蹲了八九百人。
苏小雨蹲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是她路上买的，说要带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她旁边是林琳，旁边是秦诗语，旁边是Linda，旁边是工地那几个大哥，旁边还有一群生面孔——有拎着玩具的，有抱着衣服的，有提着零食的，都是听说老板要来福利院，自发带的东西。
“小雨。”林琳看了眼时间，“两点了，老板说的几点？”
“三点。”
“那还要等一个小时？”
“对。”
林琳叹了口气，往树上一靠：“我今天请了半天假，专门过来的。”
“我也是。”旁边有人说，“我调休。”
“我翘班。”
“我逃课。”
苏小雨看着这群人，心里暖洋洋的。
秦诗语在旁边举着手机直播：“大家看到了，现在是周四下午两点，距离老板说的三点还有一个小时。但是已经有八九百位食客在排队等候了，而且很多人都带了礼物，准备送给福利院的孩子们……”
弹幕飘过：
【卧槽，这群人太有爱了吧】
【老板这是要搞公益活动吗】
【福利院的孩子们有口福了】
【我也想送东西，可惜在外地】
秦诗语看了眼弹幕，笑了笑：“老板没说要做公益，但他每次来这种地方，食客们都会自发带东西。这就是老板的魅力吧。”
两点半，福利院的大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穿着朴素的衣服，看着像院长。她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雨站起来，走过去，笑着说：“阿姨您好，我们是来等一个卖小蛋糕的老板的。他等会儿要来这门口摆摊。”
院长更懵了：“卖小蛋糕？来我们这门口？”
“对。我们顺便带了点东西，想送给孩子们。”
她指了指后面那些人手里拎的玩具、衣服、零食。
院长看着那些东西，眼眶有点红。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没事。”苏小雨摆摆手，“都是大家的心意。”
正说着，路口传来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老板来了！”
“快快快，让开让开！”
江辰骑着那辆三轮车，从路口慢慢骑过来。车上装着几个大烤箱，还有一个特制的烤炉。
他把车停到老槐树下，跳下车，抬头一看，愣住了。
面前至少站了八九百人，从老槐树下一直排到福利院门口，又从福利院门口排到了马路边。
最前面那个姑娘，他认识。
苏小雨。
她站在那，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老板！我们等了你一个小时！”
江辰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分。
他说的三点。
这群人，两点就来了？
“你们……”他顿了顿，“是真能等。”
“那当然！”苏小雨理直气壮，“为了你这口，等多久都行！”
江辰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车上搬下东西——烤炉，燃气罐，几个大盆，里面装着调好的蛋糕糊。还有一箱箱的小蛋糕纸杯，一袋袋的糖霜、果酱、巧克力豆。
烤炉一打开，香味就开始飘了。
“小蛋糕，十块钱六个。”
他开始往纸杯里倒蛋糕糊，一勺一个，动作飞快。倒满一烤盘，推进烤箱，定时。
五分钟后，第一炉小蛋糕出炉了。
金黄金黄的，蓬蓬松松的，香气扑鼻。江辰在表面挤上糖霜，撒上彩色巧克力豆，装进小纸袋。
第一个递给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