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用。”
苏小雨接过小蛋糕，低头一看。
蛋糕金黄，糖霜雪白，巧克力豆五颜六色，看着就像童话里的食物。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蛋糕松软，入口即化。蛋香、奶香、糖香混在一起，甜而不腻。糖霜脆脆的，巧克力豆在嘴里化开，满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时候，妈妈带她去蛋糕店，给她买小蛋糕。她坐在店里，一边吃一边看窗外的人来人往。妈妈在旁边看着她，笑得温柔。
后来妈妈工作忙了，再也没时间带她去蛋糕店。
那个味道，也再没吃过。
直到今天。
苏小雨睁开眼，看着江辰，眼眶红了。
“老板。”她说，“你是不是把我所有的童年记忆都复制了一遍？”
江辰笑了笑：“好吃就行。”
后面的人急了：“前面的快点！别占着位置不走！”
苏小雨让开，但没走远，就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人接过小蛋糕，一个接一个地被惊艳。
有人吃出了小时候的味道，有人吃出了幸福的味道，有人吃出了甜甜的味道。有人当场红了眼眶，有人笑得像个孩子。
但今天，最特别的不是这些食客。
是福利院的那群孩子。
院长把孩子们带出来了。
二十多个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才三四岁。他们站在门口，看着这边黑压压的人群，有点怯生生的。
江辰看见了，招招手。
“过来，请你们吃蛋糕。”
孩子们看着院长。
院长点点头。
孩子们慢慢走过来，围在江辰的摊前。
江辰拿出几个小蛋糕，分给他们。
“慢点吃，别烫着。”
最小的那个孩子，是个小女孩，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她接过蛋糕，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特别开心。
“好吃！”她说，“哥哥，好吃！”
江辰看着她，心里一软。
他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好吃就多吃点。”
他又拿出几个，分给其他孩子。
孩子们围着他，一边吃一边笑，叽叽喳喳说着话。
“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哥哥，这个蛋糕是怎么做的呀？”
“哥哥，你是专门来给我们送蛋糕的吗？”
江辰一一回答着，脸上带着笑。
旁边的食客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洋洋的。
有人悄悄抹眼泪。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去旁边的小卖部买水买饮料，送给孩子们。
秦诗语举着手机直播，镜头对准了这一幕。
弹幕炸了：
【卧槽，我哭了】
【这老板太暖了】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烟火】
【我也想去做点什么】
秦诗语看着弹幕，眼眶也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直播。
三百份小蛋糕，两个半小时卖完。
最后一份递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孩子们还没走，围在江辰的摊前，舍不得离开。
那个扎小辫的小女孩拉着江辰的衣角，仰着头问：“哥哥，你明天还来吗？”
江辰蹲下来，看着她。
“哥哥明天不来，但以后还会来的。”
小女孩眼睛亮了。
“真的吗？”
“真的。”
小女孩笑了，笑得像朵花。
“那我等你！”
江辰摸摸她的头，站起来。
院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伙子，谢谢你。”
江辰摇摇头。
“不用谢。孩子们高兴就好。”
院长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只是使劲握了握他的手。
江辰开始收拾东西。
苏小雨还守在旁边，手里拎着那袋水果。
“老板，这个……能帮我送给孩子们吗？”
江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果，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连声道谢。
江辰骑上车，准备走。
“老板。”苏小雨喊住他。
江辰回头。
“你明天出摊吗？”
江辰想了想，说：
“明天休息。后天，老地方，学校。”
苏小雨点点头。
“好。”
江辰走了。
三轮车消失在夕阳里。
孩子们站在门口，冲着他的背影挥手。
“哥哥再见！”
“哥哥下次再来！”
江辰没回头，但他听见了。
他笑了。
骑在路上，风从耳边吹过。
他心里，满满的。
而此时，福利院门口。
院长看着手里那袋水果，又看看那些孩子们手里的小蛋糕，眼眶红红的。
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是电视台吗？我想报个料……”
晚上七点，江南电视台。
晚间新闻播出了一条特别报道。
画面里，是福利院门口那群排队的人，是江辰蹲下来给孩子们分蛋糕的场景，是那个扎小辫的小女孩笑得灿烂的脸。
主持人说：“今天下午，一位神秘的摊主来到我市儿童福利院门口，免费为孩子们送上自制的小蛋糕。现场有近千名市民自发排队等候，并带来了玩具、衣物、食品等礼物送给福利院的孩子们。这个温暖的场景，感动了无数人……”
画面最后，是江辰骑着三轮车远去的背影。
字幕打出一行字：
“寻找最美摊主”
第二天，全城都在讨论这个新闻。
苏小雨的群里，人数暴涨。
从两千多人，一夜之间涨到了五千多人。
新进来的人都在问：
【这个老板是谁？】
【在哪能找到他？】
【他什么时候再出摊？】
苏小雨在群里一遍遍解释：
【老板明天晚上，江南大学南门】
【大家不要急，慢慢来】
【老板东西有限，卖完就走】
而此时的江辰，正在家里睡觉。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明天还要出摊。
那些食客，还在等他。
窗外，夜色沉沉。
江面上有船经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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