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霜开口：
“什么东西？”
妇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手上戴的镯子。”
苏清霜低头，看自己左手腕。
那儿戴着个不起眼的玉镯，灰扑扑的，原主从小戴到大，她从没注意过，只当是个普通玩意儿。
妇人说：
“那镯子里，藏着你娘留下的东西。苏家一直想要，但你娘死前把它封在里面，留给你了。”
苏清霜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好像带着点温度。
妇人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你娘……是好人。她救过我，所以我应了她，有朝一日告诉你真相。”
苏清霜沉默一会儿：
“你是谁？”
妇人笑了笑：
“我叫柳月，当年是你娘的贴身丫鬟。你娘死后，我就隐姓埋名离开了苏家。”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小心苏家。他们不会放过你。你娘留下的东西，他们一定要拿到。”
苏清霜看着她：
“那东西有什么用？”
柳月摇头：
“我不知道。你娘没说。但她临死前让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有你能打开它。”
苏清霜摸着手腕上的玉镯，没说话。
柳月看着她，忽然问：
“你昨晚打了苏云？”
苏清霜抬眼。
柳月笑了笑，眼里闪过丝快意：
“打得好。那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她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苏清霜一眼：
“护好自己。你娘……在天上看着你呢。”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像滴水融进海里。
苏清霜站在原地，月光照着她。
她低头，看手腕上的玉镯。
——
山下杂役院。
柳轻轻坐在院里，一直没睡。苏青也在旁边，两人都盯着门口。
脚步声。
苏清霜推门进来。
柳轻轻猛地站起来，跑过去：
“清霜姐！你这么晚去哪儿了？”
苏清霜看她一眼，没说话。
柳轻轻见她脸色不对，小心问：
“出事了？”
苏清霜沉默一会儿，忽然问：
“你叫什么？”
柳轻轻一愣：
“柳、柳轻轻啊……”
苏清霜看着她，眼神深：
“柳月……是你什么人？”
柳轻轻脸白了，眼神慌乱地躲：
“柳、柳月？我不认识啊……清霜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清霜盯着她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没事。”
她转身，走了。
柳轻轻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手心直冒汗。
苏青凑过来：
“堂姐怎么了？”
柳轻轻摇头，没说话，但心里涌起种说不清的怕。
——
夜更深了。
苏清霜躺在床上，闭着眼。
她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用意识去探。
什么也没有。
但柳月说，只有她能打开。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娘。
苏婉君。
她嘴角扯了扯，露出个冰冷的笑。
不管你是谁，你留下的东西，我守着。
谁也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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