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镯子戴在手腕上,摸着是温的,跟平时没两样。
苏清霜坐屋外石阶上,借着刚露头的日头来回看这只镯子。白玉的,面上光溜溜像镜子,没纹没字,扔路边怕是没人捡。
林小花从屋里出来,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一大早看什么呢?魂儿都没了?
苏清霜没理,指尖在镯身上轻轻摩挲。
林小花凑过来瞅了眼:
这镯子挺润,水头不赖,哪儿来的?
苏清霜收回手,袖口滑下来遮住那抹白,没应声。
林小花哦了声,见她不想说,没再问,转身洗漱去了。
——
辰时演武场。
早课还是老样子,扎马步、练拳、听张讲师叨叨。
苏清霜站角落里,马步扎得标准,心思全在镯子上。
柳月说,只有她能打开。
怎么开?
她用意识探过,里面像潭死水,没动静。用灵气探——她还没修出灵气。昨晚用手掰过,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
苏清霜。
张讲师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
她猛地回神,抬头。
张讲师背着手站她面前,目光扎在她脸上:
马步歪了。心不静,气不稳。
苏清霜低头,膝盖真偏了半寸。
她没急着调,先缓缓吸了口气,气沉丹田,再一寸寸把膝盖扳正。
张讲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背着手踱走了。
——
午时饭堂。
苏清霜打了饭,刚在角落坐下,对面落下道影子。
周若。
她没打饭,就盯着苏清霜:
苏云下山了,知道吗?
苏清霜夹筷子青菜,没抬头:
然后呢?
周若一愣,像没料到她接话:
……听说他连夜回苏家报信去了。你当众扇他,废了他半张脸,苏家那帮老家伙不会算了。
苏清霜咽下饭,神色淡:
所以你来报信?
周若盯着她,压低声音:
我来提醒你。苏家在青云宗,是有熟人的。
谁?
苏长老。
苏清霜筷子一顿。
外门长老,练气期。
周若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那老头护短得很。你自求多福。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没回头:
……别死太快。你欠我的,还没还。
林小花端着饭盆凑过来,脸都白了,声音发抖:
清霜,长老……那可是长老!
苏清霜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干净,放下筷子。
吃饭。她站起身,我去趟杂役院。
——
下午。杂役院。
柳轻轻在扫地,看见苏清霜进来,眼睛一亮,丢下扫帚跑过来:
清霜姐!
苏清霜点头,在院里石凳上坐下。
柳轻轻放下扫帚,跑过来给她倒杯水:
清霜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