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走后的第三日，苏清霜做了一个决定——以最快的速度，破入练气期。
淬体九层到练气期，是一道天堑。有人终其一生困于门前，有人一夜顿悟登堂入室。她不知自己属哪一类，但她没有时间慢慢磨。
苏远山盯着她，苏家盯着她，那只镯子还在腕上沉睡，等一个足够强大的主人来唤醒。
她得变强。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小花听说她要冲击练气期，吓得嘴都合不拢：你、你才淬体九层几日？就要冲击练气期？
苏清霜未答，低头整理行囊。
你知不知外门那些淬体九层的师兄师姐，有的卡了三年五载都破不了境？林小花急得直跺脚，你不能这般急，根基不稳会走火入魔的！
苏清霜抬眼，目光平静：谁说我此刻便要突破？
林小花愣住：那你……
做准备。
她转身离去，留下林小花一人站在原地，秋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从她脚边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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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自由修炼时间。
苏清霜未去杂役院，而是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在外门最东边，一栋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口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鼾声轻起，如猫舔毛。她拾级而上，老头眼皮未抬，只翻了个身。
她在二楼待了半个时辰，翻遍关于破境练气期的典籍。
破境需三物：一是肉身强度，这个她勉强够；二是经脉通畅，这个她不确定；三是一颗引气丹，助感应天地灵气。
前两样靠水磨功夫，第三样靠真金白银。
引气丹，三百贡献点。
她站在藏经阁门口的银杏树下，算了一笔账：采药任务一次得三十点，丹房杂役一次得十五点，猎杀妖兽给得多，但需组队，分下来所剩无几。
按这速度，攒够三百点至少要两月。
太慢了。
银杏叶落在她肩头，她拂去，望向远处后山。暮色四合，山影如兽脊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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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饭堂。
苏清霜打了饭，缩在角落，筷子拨弄碗中米粒，心思不在此处。
一只青瓷碗落在对面。
周若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想什么呢？
苏清霜抬眼：引气丹。
周若筷子顿了顿，悬在半空：你要破境？
苏清霜未答，低头扒饭。
周若沉默良久，放下筷子：引气丹三百贡献点。你初来外门，囊中羞涩。
苏清霜咽下口中饭，声音平淡：可有快些的法子？
周若看着她，目光犹豫，似在权衡什么。最终压低声音：有。猎杀妖兽。后山深处有只铁背苍狼，练气初期，杀了它，能换五百贡献点。
她顿了顿，但极危险。外门三个淬体九层组队去过，一死两伤，仓皇逃回。
苏清霜抬眼，眸光微动：练气初期？
嗯。周若点头，你要去，得找人组队。否则，十死无生。
苏清霜未语，低下头，筷子在碗中划出细碎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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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脑中盘算那只苍狼的事。练气初期，她此刻打不过。若组队，分到的贡献点不够买丹，若独去，便是送死。
得想别的法子。
她睁眼，望向窗外月色。腕上玉镯泛着微光，如沉睡的兽。
若苏远山再来找她麻烦，多接几掌，以战养战，是否便能破境？
这念头如毒蛇，在她心底盘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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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后山演武场。
苏清霜到时，空地上只立着一人。非苏远山，是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