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空地中央，见她来，颔首致意：苏长老今日有事，让我代他看着。
苏清霜止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周远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抛来。她接住，拔塞一看——一颗丹药圆润如珠，表面流转淡淡灵光，触之温润。
引气丹。
她抬眼，眸中难得闪过一丝讶色。
周远脸上无甚表情，声音平淡：借你的。以后还。
为何帮我？
周远沉默片刻，转身欲走，又停步：你打了赵虎那帮人，外门清净不少。算我欠你的。
他消失在林隙，背影如松。
苏清霜立于原地，指尖摩挲瓷瓶温润釉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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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林小花追在后面，气喘吁吁：周远给你引气丹了？他怎会有？那可是三百贡献点！
苏清霜未答，步履不停。
林小花自顾自絮叨：周远在外门待了五年，攒些家底也正常。但他能拿出来给你，说明人不错……你打算怎么还？
苏清霜突然停步。
林小花险些撞上她后背，踉跄一步：怎、怎么了？
别告诉任何人。
林小花愣住，随即拼命点头，指天发誓：不说！打死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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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杂役院。
柳轻轻正在扫落叶，竹扫帚划过地面，沙沙作响。见苏清霜进门，她直起身，眼睛一亮：清霜姐！
她快步迎上，目光落在苏清霜手中瓷瓶，狐疑顿生：这是……
苏清霜未答，在院中石凳坐下，背脊挺直如松。
柳轻轻小心觑着她，不敢多问，继续扫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苏青从屋里蹿出，手里攥着半块馒头：堂姐！今日怎这般早？
苏清霜看着两人，一个温温柔柔，一个咋咋呼呼，沉默良久：过几日我要闭关。
两人同时愣住。
闭关？柳轻轻脸色骤变，竹扫帚脱手落地，清霜姐，你要破境了？
苏清霜颔首。
柳轻轻眼眶倏地红了，泪水打转却强忍着不落：那、那你千万小心……
苏青在旁边咧嘴笑，馒头渣掉在衣襟上：堂姐要破境了？太好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咱们！
苏清霜起身欲走。
清霜姐！柳轻轻叫住她，快步跑来，将一块帕子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保平安的。
苏清霜低头——是一块素白帕子，角上绣着几茎兰花，针脚歪歪扭扭，配色也怯，一看便是生手所绣。
她抬眼，看着柳轻轻。
柳轻轻被她目光看得耳根通红，低头绞着衣角：我、我绣得不好……你别嫌弃……
苏清霜将帕子揣入怀中，贴近心口位置，转身离去，未说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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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躺在床上，手中攥着那只瓷瓶，指腹摩挲瓶身纹路。引气丹有了，明日便可闭关。
她睁眼，望着窗外月色。银杏叶的影子投在窗纸上，如无数手掌招摇。
快了。
破境之后，便能打开镯子，知晓所有真相。
她闭上眼，将瓷瓶贴在心口，那里还放着一块绣兰花的帕子。
来多少，挡多少。
挡不了，便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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