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霜没答，转身进屋找布条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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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苏清霜刚踏出院门，就看见刘芸站在路中间。她今天换了身紧身劲装，腰间系着条红绳，绳上挂着个小小的铜铃——是刘家子弟的身份标识。
擂台。刘芸只说两个字，转身就走。
苏清霜跟上去。
内门擂台在演武场东侧，是个半人高的石台，台面被岁月磨得发亮，边角处还有暗红的痕迹——是往年留下的血。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有早起的弟子，也有专门赶来看热闹的。
苏林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噙着笑，像在等一场好戏开锣。
白灵挤过来，抓住苏清霜的袖子：清霜，她练气三层，你才二层——
松手。
白灵被她眼神一慑，下意识松了劲。苏清霜抬脚上了擂台。
刘芸已经在台中央站定，练气三层的气息完全释放，像张无形的网罩下来。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新人谁啊？敢接刘芸的战书？
听说扇过刘德的，就是那个外门来的疯子。
二层打三层？找死呢。
刘芸冷笑：现在认输，跪下来磕三个头，我让你下去。
苏清霜没说话。她看着刘芸的肩膀——缠丝手讲究以柔克刚，发力时肩膀会先沉半寸，那是蓄劲的前兆。
不认输？刘芸眼神一厉，那就别怪——
她肩膀沉了。
苏清霜动了。
不是后退，是前冲。她像头扑食的豹子，在刘芸掌劲未发之际，已经欺到身前。刘芸瞳孔骤缩，仓促变招，可缠丝手讲究的是后发制人，先机一失，满盘皆乱。
苏清霜的右手抡圆了，带着三圈灵气旋转的蓄势，带着石桌崩裂的透劲，带着从外门一路扇到内门的全部憋屈——
啪！
脆响炸开，像鞭子抽在冻硬的皮革上。
刘芸脑袋猛偏，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懵了，台下的人也懵了。
【修为+1】
你——刘芸暴怒，缠丝手终于发出，像两条毒蛇缠向苏清霜手腕。
苏清霜不躲。她任由那双手缠上来，在对方发力的瞬间，腰腹猛然一拧——碎空掌的劲道从脚底升起，过腰，过肩，最后汇聚在已被缠住的右臂上。
开！
啪！
第二巴掌，抽在另一边脸上。刘芸原地转了半圈，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她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像在哀鸣。
【修为+1】
【境界突破：练气三层】
台下死寂。
苏清霜甩了甩右手——掌心火辣辣地疼，但经脉里灵气奔涌，比任何时候都畅快。她往前踏了一步。
刘芸下意识后退，脚跟已经抵到擂台边缘。她看着苏清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块即将碎裂的石头。
还打吗？
刘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猛地转身，跳下擂台，捂着脸跑了。铜铃在奔跑中剧烈摇晃，发出凌乱的声响。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苏清霜转身下台，走到苏林面前。苏林脸上的笑早没了，脸色发青，往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下一个，该你了。
说完，她径直穿过人群，留下满场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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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杂役院。
柳轻轻正在扫院子，竹扫帚刮过青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眼睛一亮：清霜姐！
她跑过来，看见苏清霜红肿的右手，笑容僵住：你的手……
没事。苏清霜抽回手，突破了。
突破？柳轻轻愣了愣，随即眼眶红了，练气三层？太好了……
苏青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堂姐！我听说了！你把刘芸扇跑了？两巴掌？他兴奋得满脸通红，太厉害了！内门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该让他们见识见识！
柳轻轻瞪他：别瞎说。
苏青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在发光。
苏清霜看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要闭关。
柳轻轻的笑容淡了：闭……闭关？
稳固境界。苏清霜看向院角那棵老槐树，三天。
柳轻轻低下头，脚尖蹭着地面的青苔：那……那你小心点。
嗯。
苏青在旁边拍胸脯：堂姐你放心！我帮你看好柳轻轻，谁欺负她我跟他拼命！
苏清霜看他一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柳轻轻望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青灰色消失在院门外。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忽然觉得院子空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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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坐在床上，右手搁在膝头，一跳一跳地疼。她没包扎，让伤口敞着，疼得清醒。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头投下一块银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处的茧子又厚了一层，掌纹里还嵌着洗不净的石粉。
刘芸的脸、苏林的脸、刘德的脸，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青说的那句话上。
如果有人能练成它，也算圆了他的念想。
她闭上眼，调出面板。
【境界：练气三层（0/10）】
【碎空掌：第一式大成】
【银两：25两】
还差十巴掌。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凄厉短促。苏清霜侧耳听了听，翻了个身，把受伤的右手藏进被子里。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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