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刘执事叫住她,炼体池明天开放,你的贡献点……够泡半个时辰。
她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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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坐在院子里,给两只手上药。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她直吸气。白灵从隔壁探出头,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娘……
明天还去吗?白灵小心翼翼地问。
去。她把布条一圈一圈缠回去,还差五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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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炼体池。
炼体池在内门最深处,池水浑浊,冒着硫磺味的热气。看守的老婆子瞎了一只眼,剩下那只眼打量她很久:五十贡献点,一个时辰。多一刻钟,加二十五点。
苏清霜交了贡献点——昨天采草的二十五,加上今天凌晨又去采的五株,刚好五十。她脱了外袍,走进池子里。
水很烫。烫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叫出声。但烫过之后,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毛孔渗进来,流遍四肢百骸,像无数根细针在扎骨头,又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疼。但疼过之后,是麻,是酥,是筋骨被重新锻造的感觉。
她咬着牙,泡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池时,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但边缘已经开始愈合,新肉泛着淡粉色。握了握拳——有力,像攥着两块石头。
面板提示:【肉身强度提升,碎空掌第二式崩山解锁】
她嘴角扯了扯,披上外袍往外走。老婆子在身后忽然开口:丫头,你是这五年里,第一个泡满一个时辰还能自己走出去的。
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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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院子里。
苏清霜站在新的青石板前——比之前的厚一倍,是白灵从器房偷搬出来的。她深吸一口气,灵气涌出,流到掌心,压缩,再压缩。比之前更紧,更密,像把一团火塞进拳头大的空间里。
掌心发烫,烫得发疼。
她一掌拍出。
轰!
石板没有裂,是炸。灰白色的石粉扬了一地,最大的碎块不超过指甲盖。石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碎空掌第二式崩山大成,修为+2】【当前境界:练气三层(6/10)】
白灵从墙头探出头,嘴里的炊饼掉了下来,砸在瓦檐上,碎成三瓣。
苏清霜收回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下个月几号擂台赛?
白灵还没回神:十、十五……
够用了。她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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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杂役院。
柳轻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木盆里泡着苏清霜的旧外袍——后背磨破了,她想着补一补。听见脚步声,她抬头:清霜姐!
她跑过来,看见苏清霜的手——缠着新布条,但指尖还有没擦干净的石粉,混着血痂。
你的手……她声音发颤。
苏清霜把手背到身后:没事。
柳轻轻眼眶红了,却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拉过苏清霜的手,小心翼翼地包上去。帕子是新的,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我绣的……她声音有点哑,绣了三天。
苏清霜低头看着那块帕子。兰花确实丑,花瓣大小不一,叶子像虫子爬。但她没摘下来。
下个月十五打擂台。她忽然说,打完就回来。
柳轻轻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帕子上的兰花上:嗯!我等你!
苏清霜抽回手,转身走了。走出院门时,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帕子包得有点紧,兰花的针脚硌着伤口,有点疼。
但她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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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苏清霜躺在床上,右手掌心还包着那块帕子。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床头投下一块银斑。她调出面板:【境界:练气三层(6/10)】【银两:25文】【碎空掌:第二式大成】。
还差四巴掌到练气四层。下个月十五,还有十天。
她闭上眼,听着隔壁白灵轻微的鼾声,听着窗外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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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