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苏清霜就站在了山门口。
晨雾很重，把远处的山峦都吞没了。她背着个包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那本《碎空掌心得》、还有柳轻轻绣的那块帕子。
白灵追出来的时候，鞋都没穿好，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
你真要去？她喘着气，一把抓住苏清霜的袖子，苏家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送死？
苏清霜把她的手拨开：不会死。
你练气四层，苏家老祖练气后期，大长老也是练气后期，你打得过吗？
苏清霜没说话。
白灵眼眶红了：你答应过柳轻轻，会回来的。
苏清霜看着她：我会的。
白灵愣住。
苏清霜转身，走进晨雾里。背影越来越淡，最后化成一个小点，被雾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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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云宗到青阳城，骑马要三天，走路要五天。
苏清霜没马，也没钱雇车，靠两条腿走。第一天走了一百里，脚底磨出水泡。她挑破，缠上布条，第二天继续走。第二天走了一百二十里，水泡变成血泡。她咬着牙，继续走。
第三天傍晚，她站在了青阳城外。
城还是那座城，灰扑扑的城墙，懒洋洋的守卫。几个月前，她从这儿逃出去，像个丧家之犬。现在她回来了，练气四层，碎空掌四式。
守卫换了人，不认识她，看了她一眼就放行了。
城里的街道还是老样子，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一个挨一个。她沿着记忆里的路，往苏家走。走到苏家大门口，停下。
门还是那扇门，朱红色，铜钉，两只石狮子蹲在两边。以前她每次路过，都要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生怕被苏家的人看见。现在她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看门的家丁换了两茬，没人认识她。你找谁？
苏家老祖。
家丁愣了愣：你谁啊？老祖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苏清霜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家丁下意识往后退，撞在门框上。你、你想干什么？
告诉老祖，苏清霜来了。
家丁脸色变了，连滚带爬地往里跑。
苏清霜站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大门敞开，一群人涌出来。最前面的是大长老苏苍，几个月不见，他老了不少，脸上的巴掌印早就消了，但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阴狠。
苏清霜！他咬牙切齿，你还敢回来！
苏清霜看着他：老祖呢？
苏苍冷笑：老祖也是你能见的？拿下！
身后几个护卫扑上来。苏清霜没动，等他们冲到面前，一巴掌扇出去——
啪！
最前面那个横着飞出去，撞在石狮子上，牙掉了好几颗。后面几个全愣住了，不敢再上。
苏苍脸色铁青：你——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人群自动让开。苏家老祖苏玄霄走出来，筑基境的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他看着苏清霜，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练气四层？几个月就到练气四层，有点本事。
苏清霜看着他：信是你写的？
是我。
苏清霜往前走了一步：我爹在哪儿？
苏玄霄笑了：进来再说。
他转身往里走。苏清霜跟上去，苏苍想拦，被苏玄霄一个眼神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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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待客厅。
苏玄霄坐在主位，苏清霜站在中间，苏苍站在旁边，像只随时会扑上来的老狗。丫鬟上了茶，苏玄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爹在哪儿？
苏玄霄放下茶杯：你爹叫云破天，北方修士，筑基后期。二十年前来青阳城，认识了你娘。他看着苏清霜，你娘死后，他去了北方，说是要找什么东西。临走前，他把你托付给苏家。
苏清霜攥紧拳头：托付？还是卖？
苏玄霄笑了：聪明。他拿一样东西，换你在苏家活命的机会。
什么东西？
苏玄霄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巴掌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苏清霜看着那块玉牌，心跳快了几拍。
这是你爹留下的。他说，等你长大了，把这个给你。苏玄霄把玉牌放在桌上，但你得先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加入苏家。苏玄霄指了指玉牌，你不是苏家的人，但你娘是。你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只要认祖归宗，这块玉牌就是你的。你爹的下落，我也会告诉你。
苏清霜看着他：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玄霄脸上的笑淡了：那你就别想走出苏家。
筑基境的威压轰然压下来。苏清霜站着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苏玄霄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有骨气。你娘当年也是这样。他把玉牌推过来，拿去吧。认不认祖，你自己决定。
苏清霜看着那块玉牌，伸手拿过来。入手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面板弹出提示：【获得未知玉牌，可解锁隐藏任务，是否接受？】
她选了是。
面板上多了一行字：【隐藏任务：寻父。找到云破天，奖励未知。】
你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北方的苍梧山。苏玄霄顿了顿，他去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叫破天石。
苏清霜把玉牌揣进怀里，转身就走。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