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阳城到青云宗，来时走了三天，回去只用了两天。
苏清霜脚底的伤还没好全，但走得比来时快。不是怕苏家反悔——苏玄霄既然放她走，就不会再派人追。是心里有事。那块玉牌揣在怀里，硌得胸口疼。她边走边摸，把玉牌表面都摸得发亮了。
第二天傍晚，她站在了青云宗山门口。
白灵正蹲在门墩上嗑瓜子，看见她，瓜子壳卡在嗓子眼，咳了半天：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清霜看她一眼：快吗？
白灵围着她转了两圈：没缺胳膊没缺腿，还行。
苏清霜没理她，往杂役院走。白灵在后面喊：你不先回内门？她头也不回：晚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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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院里，柳轻轻正在收衣服。
她抱着一摞洗好的衣裳，踮着脚往绳子上挂，挂到一半，手抖了一下，衣裳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捡起来，又掉了。
苏清霜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
柳轻轻抬头，愣住。手里的衣裳又掉了，这次没捡。她站在原地，眼泪唰地流下来，但嘴角是翘着的。
苏清霜走过去，帮她把衣裳捡起来，抖了抖灰，递给她：哭什么？
柳轻轻接过衣裳，使劲擦眼泪，越擦越多：我没哭……风迷了眼……
苏清霜没拆穿她，在院子里坐下。柳轻轻在她旁边蹲下，小心地看着她：苏家……没为难你？
没有。
柳轻轻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没受伤？
没有。
柳轻轻终于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弯成月牙。
苏青从屋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馒头：堂姐！你回来了！他跑过来，看见柳轻轻在哭，愣住了，怎么了这是？
柳轻轻瞪他一眼：没怎么。
苏青挠挠头，把馒头递过去：堂姐你吃不吃？
苏清霜接过来，咬了一口。馒头是凉的，但嚼着嚼着，觉得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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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清霜回了内门。
白灵已经在院子里等她了，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陈长老。
苏清霜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行礼。
陈长老看着她：去苏家了？
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苏家没为难你？
苏清霜摇头。
陈长老看了她很久，突然叹了口气：你爹的事，我知道了。苍梧山在北方，离这儿三千里。你现在去，是送死。
苏清霜没说话。
等你突破练气后期，我亲自送你去。
苏清霜抬眼看他。陈长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娘的师父赵元道，是我师兄。他托我照看你。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好好修炼。别急着走。
苏清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白灵凑过来，小声问：陈长老怎么知道你爹的事？苏清霜没答，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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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