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重铠，执长刀，
骑在高头大马上，
一路斩退逃兵。
谁退，他就杀谁。
谁乱，他就砍谁。
几个呼吸间，
金军竟真被他
强行压住了三分乱势。
岳家军的冲锋，
也被顶住了。
牛皋在前头骂了一声。
“这狗东西够狠！”
岳云枪锋连挑两人，
却仍没能再扩大口子。
林昭心里一紧。
若让此人把中段重新接上，
这场仗就要拉成长磨。
岳家军能赢。
但赢不了这么快。
更赢不出震慑。
而且粮尽在即，
他拖不起。
林昭猛地抽刀。
“亲卫，随我上！”
张宪一惊。
“元帅不可！”
“此处交给末将！”
林昭已经催马冲出。
“你守阵！”
“我去杀他！”
战马狂奔。
风声一下灌满耳边。
那一瞬，
林昭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
手中这把刀，
像早就握过无数次。
眼前这片乱军，
仿佛早被某种本能
切成了无数条线。
哪条可进。
哪条该避。
哪一下该劈。
哪一下该收。
不需要想。
身体自己就知道。
而他的意识，
却比这具身体更冷。
更快。
更会算。
两者在这一刻，
第一次真正咬合。
完颜突合速也看见了他。
“岳飞！”
那金将暴喝一声，
催马直撞过来。
两骑对冲。
四周兵卒本能让开。
刀光在晨雾里猛地一闪。
当！
第一击，
火星炸开。
林昭手臂微麻。
重，真重。
但他没有退。
借着这一撞，
战马斜切半步。
第二刀不砍人，
先砍马前。
逼对方提缰。
完颜突合速果然抬身。
这一抬，
中门便露了。
可他反应也快，
长刀立刻横扫回来。
林昭几乎是凭本能
贴着刀锋压了进去。
身子前倾。
刀走短线。
快得狠，狠得准。
这一刀不是岳家枪阵里的堂皇。
是林昭脑中
无数次拆招后的直觉。
也是岳飞肉身
千锤百炼后的杀法。
噗！
刀锋切开甲叶。
血一下溅出来。
完颜突合速吃痛狂吼，
反手便砸。
林昭肩上中了一记，
眼前猛地一黑。
可身体没停。
反而顺势借力，
整个人贴近对方身侧。
下一瞬，
他猛然勒马回刀。
刀光从下往上，
斜斩而过。
快得像一道压低的雷。
完颜突合速喉间一顿。
整个人僵住。
随后，
头颅带着半片铁盔
猛地飞了出去。
血柱冲天。
四周瞬间一静。
林昭高举长刀。
“完颜突合速已死！”
“杀！”
这声像是点燃了整片江岸。
岳家军疯了一样往前压。
“岳帅斩将了！”
“岳帅阵前斩将！”
“杀光他们！”
士气彻底炸了。
刚被压稳的金军，
军心当场崩塌。
前锋先散。
中段全溃。
后队更是转身就跑，
互相践踏落水无数。
牛皋趁势撞穿敌阵，
一口气追出数里。
岳云则带背嵬军
沿江掩杀，把残部切碎。
直到午后，
江面上还漂着断旗和浮木。
这一仗，岳家军大胜。
大营回收诸军时，
每个人看林昭的眼神
都变了。
不安还在。
可至少今天，
没人敢再说半个疑字。
帅帐内，
系统的提示音
在林昭脑中响起。
首战胜利结算完成。
须弥空间提升至100立方米。
时间加速功能开启，
当前倍率五倍。
林昭心头一震。
下一刻，
他便借着巡视战场的名义，
亲自去看缴获。
粮袋，收。
箭簇，收。
甲片，收。
刀枪弓弩，能收的全收。
别人看去，
只当岳帅查点细致。
只有苏小满
在一旁看了他一眼。
没问。
只是替他挡开闲人。
等到黄昏，
清点结果出来了。
缴获粮草足补全军七日。
甚至还有余。
军中先是一静。
随后欢声几乎掀翻营寨。
“有粮了！”
“撑过去了！”
“岳帅万胜！”
林昭站在帐前，
看着一袋袋粮食入库，
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打赢是一回事。
让三军吃上饭，
才是另一回事。
可在营寨之外，
一名不起眼的军中杂役
却已悄悄离开。
他把一张薄纸
塞进信筒。
纸上只有几行字。
岳飞擅改战法。
首战斩将，大胜立威。
军心愈附，不可不防。
信筒北转，又南转。
直奔临安。
夜里，
苏小满蹲在缴获堆旁，
用刀鞘拨开一只金军密匣。
“这匣子锁得太仔细了。”
她说着轻轻一挑。
铜锁啪地弹开。
里头只有一封火漆未拆的信。
苏小满抬头看向林昭。
“这是给临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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