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命运留在今晚(2 / 2)

祭坛前,站着一个少女。

一头瀑布般的白色长发被随意地扎束着,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连衣裙,赤着双脚站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一双空洞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在她的手中,捏着一张破碎的、泛黄的照片。

照片的一角,依稀能看到“红月孤儿院”几个字。

“院长。”

少女开口了,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墨丘利没有回应。他混乱的记忆库里,根本没有这张脸。模拟世界里的孩子,是樱,是金木,是炭治郎……他们是代码,是数据,但也是他承认的家人。

这个女孩,是谁?

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少女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院长,你忘了。”

“我是那个死在实验室最深处的‘零号’,茯月。”

零号……

墨丘利的大脑中,某个被尘封的角落刺痛了一下。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那属于宿傩的咒力只剩下涓涓细流。他勉强在指尖凝聚出一丝“解”的雏形,却连切割空气都做不到。

这股力量,甚至杀不死一个普通人。

但他很快发现了新的规则。这个世界的规则。

其他御主手背上的令咒,那是由纯粹魔力构成的、更高层次的能量结晶。

那是他的食粮。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出现在不远处的宅邸屋顶。

一个穿着红裙、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和一个穿着红色外衣、皮肤黝黑的白发男人。

远坂凛和她的Archer。

红A在现身的瞬间,全身的肌肉就绷紧了。他没有去看那个作为Master的白发少女,而是死死锁定了那个新出现的Caster。

不对劲。

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英灵。

那是一种混杂了神性、诅咒、怨念和无尽杀戮的血腥味,浓郁到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守护者都感到一阵心悸。那不是杀了百人、千人能积累起来的,那是踏着亿万尸骸走出的、真正的“恶”的具现。

墨丘利察觉到了窥探,缓缓抬起头。

他只是平静地回望了一眼。

仅仅一眼。

红A却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拉入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中。

他看到了无数双绝望的眼睛,听到了响彻天地的哀嚎。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把拉住了正要开口挑衅的远坂凛。

“凛,我们走!快!”

远坂凛一愣,从未见过自己的从者如此失态。但她还是选择相信Archer的判断,两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小小的插曲,没有引起墨丘利丝毫的兴趣。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阵更低劣、更污秽的气息吸引了。

“啊啊啊!找到了!新鲜的灵魂!COOL!”

伴随着癫狂的笑声,一个穿着邋遢、神态疯癫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披华丽法袍、双目凸出、状若疯魔的从者。

Caster,吉尔·德·雷。

他的触手魔术已经蠢蠢欲动,目标直指那个看起来最脆弱、最无助的白发少女茯月。

“玩弄灵魂?”

墨丘利终于开口了,带着一丝极度的蔑视与不耐。

“在我面前,你们也配?”

他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茯月身前,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两个在他看来连杂碎都算不上的东西。

“我是你们的祖宗。”

话音落下,他无意间瞥见了茯月伸出的手。

月光下,少女白皙的手背上,清晰地印着三个猩红的纹路。

那不是圣杯战争中代表御主身份的令咒。

那是一个冰冷的、毫无美感的实验室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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