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诱导性。
幻觉?
库丘林猛地一惊,身为大英雄的战斗直觉疯狂示警。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枪,明明贯穿了对方的心脏!那手感,那鲜血的喷涌,都无比真实!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枪的手甚至出现了一丝不稳。
这短暂的心理破绽,就是致命的。
“太慢了。”墨丘利终于给出了评价,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不屑,“比我有马老师差远了。”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腐朽的木质烛台,在库丘林因惊疑而催动的“刺穿死棘之枪”再次袭来时,用那截朽木轻轻一拨。
叮!
蕴含着逆转因果之力的魔枪,被轻而易举地格挡开来。
那根朽木在接触到枪尖的瞬间就化为了齑粉,但那必杀的一击,却实实在在地落空了。
库丘林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的宝具,被一截烂木头挡住了?
这已经超出了魔术和武技的范畴,这是规则层面的碾压。
这个Caster,到底是什么东西?
恐惧,第一次在这个狂傲不羁的英雄心中升起。他毫不犹豫,瞬间灵体化,狼狈地消失在教堂的阴影里。
另一边,冬木教会。
言峰绮礼正透过水晶球观看着这一切。
当他看到库丘林以一种近乎耻辱的方式败退时,他脸上的愉悦表情没有丝毫掩饰。
“有意思的Caster。”他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不是英灵,却拥有神性的残渣;身为魔术师,却展现出极致的近战技巧和诡异的斩击能力……巴泽特,你这次,可是抽到了一只真正的怪物啊。”
他身后的阴影中,一个穿着红色外衣、皮肤黝黑的白发男人显出身形。
“凛,立刻取消所有针对这个Caster的侦察计划。”Archer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对手。他的能力……在‘斩断’规则。”
远坂凛咬着嘴唇,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震惊。
卫宫宅,刚刚完成从者召唤的卫宫士郎,也通过Saber的感知,隐约察觉到了远方那场短暂却恐怖的交锋。
“Saber,那是什么?”
“一股……非常不详的气息,Master。它不属于任何一个我所知的英灵。”
教堂内,随着库丘林的退去,一切又恢复了寂静。
茯月从柱子后面缓缓走出,她走到刚才库丘林站立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几缕英灵消散时逸出的魔力残渣。
她蹲下身,伸出苍白的小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捧。
那些蓝色的魔力光点,仿佛受到了吸引,汇聚到她的掌心,然后被她一口吞了下去。
她那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血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院长……这个,可以吃。”她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眸看着墨丘リ。
墨丘利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这个“零号”,这个实验室制造的“保险栓”,身体里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喂!里面的人听着!我乃间桐家的继承人,间桐慎二!这座教堂从现在起被我征用了!识相的就快点滚出来!”
伴随着叫嚣,一个骑着天马的高大女性身影从天而降,正是Rider美杜莎。
墨丘利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吵死了。”
他话音刚落,教堂外突然传来间桐慎二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Rider,救我!快带我走!这里有怪物!”
惨叫声和天马的嘶鸣声迅速远去,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墨丘利根本没露面,仅仅是教堂外围那几根最简单的“切割阵”,就足以让这种货色滚蛋了。
他转身,走向教堂的地下室。
他需要确认一些东西。
这个被实验室命名为“红月”的地方,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地下室里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散发着霉味。
在一堆腐朽的杂物中,墨丘利发现了一个被锁住的箱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一划。
“解。”
锁应声断裂。
箱子里没有财宝,没有魔术礼装,只有一本封皮已经发黑的陈旧日记。
墨丘利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娟秀而工整,记录着历届圣杯战争的一些秘闻。
他快速翻阅着,直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的字迹,变得潦草而疯狂,仿佛记录者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写下。
“错了……我们都错了!圣杯战争不是为了抵达根源,那只是一个幌子!”
“冬木市是一个巨大的观测场……所谓的七名从者,不过是用来刺激‘观测目标’的压力源……”
“这是‘红月’实验室的第三阶段实验……为了测试那个最完美的‘产品’,在最真实的‘模拟世界’中的反应……”
墨丘利的指尖停在了日记的最后一行字上。
那行字被墨水浸透,几乎要穿透纸背。
“观测目标代号:实验体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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