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虫子,你想往哪跑?”
他转头看向角落。
抬起右手,食指微动。
“解。”
那只本源虫子被钉在原地。
不是斩断,而是剥离。
一层一层的甲壳被切开。
脏砚的灵魂在其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放过我……我可以把间桐家的一切都给你……”
老头在做最后的挣扎。
墨丘利控制着力度。
确保他不会立刻死去。
“疼吗?一千年的老朽物,也敢碰我的东西。”
他手指再次划下。
灵魂被切成细丝。
惨叫声戛然而止。
地下室的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红发少年冲了进来。
卫宫士郎。
他看到了满地的血肉。
看到了被钉在地上受尽折磨的虫子。
看到了浑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墨丘利。
以及倒在地上的樱。
“住手!你在干什么!”
士郎大吼着。
手中投影出双刀,冲向墨丘利。
在他的视角里,这是一个正在行凶的恶徒。
墨丘利偏过头。
脑海中闪过判定:卫宫士郎。
满嘴正义的伪善者?正义的伙伴?
墨丘利的的神情有些扭曲,这导致他的判断力变得不同寻常。
……在模拟世界里,这种人总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牺牲少数。
他连转身都没转。
反手一拳挥出。
没有用咒力。
纯粹的肉体力量。
“砰!”
士郎的刀刃还没触碰到墨丘利。
整个人就被拳风砸中胸口。
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吐出一大口血。
双刀碎裂成蓝色的光点。
士郎趴在地上,视线模糊。
他引以为傲的魔术回路在刚才那一拳的威压下完全闭塞。
他看着那个被他认为是恶徒的男人。
那个人正在把樱从深渊里拉出来。
正义的伙伴,在这里成了一个笑话。
“伪善者,滚开。”
墨丘利收回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里是我的孤儿院。”
墨丘利蹲下身。
看着悠悠转醒的樱。
樱的呼吸逐渐平稳。
她紫色的长发散落在石板上。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
本能地退缩。
墨丘利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
樱愣住了。
她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但不知为何,眼前的男人她似乎认识……不,她敢确信,眼前的人不仅认识,而且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但在那无尽的恐惧中,她抓住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生机。
站在墨丘利身后的茯月,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墨丘利为了救人而吸收污秽。
看着那个紫发女孩重新获得呼吸。
她那张精致木偶般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但她的眼角,一滴红色的液体滑落。
血泪。
滴在冰冷的石板上。
“啪。”
血泪瞬间凝结成一颗红色的冰晶。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因为魔力的剧烈震荡而发出嗡鸣。
茯月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迹。
远处的冬木市教堂顶部。
言峰绮礼穿着黑色神父服。
手里捏着一个十字架。
他通过使魔看到了间桐家地下室发生的一切。
那个黑袍男人吸收了刻印虫的污秽。
却丝毫没有被吞噬。
反而将其转化为力量。
绮礼捏碎了手中的十字架。
木屑刺破了皮肉,流出鲜血。
他没有去擦拭,只有久违的愉悦。
“真是……完美的容器。”
绮礼发出了大笑。
圣杯战争的剧本,终于有了一个值得期待的变数。
那正是开启此世之恶的最佳钥匙。
间桐家地下室。
墨丘利站起身。
体内的狂暴力量渐渐平息。
他看着樱,看着茯月。
如果穿梭在这些不同的故事里。
把他们一个个找回来。
把那些试图操控他们的家伙全部杀光。
给他们一个完满的结局。
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消遣。
一阵阴冷的风从地下室的破洞吹入。
墨丘利转过身,看向门外的夜空。
黑色的布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右手背上,暗红色的魔纹缓缓亮起。
倒映着天际那一轮隐约泛红的残月。
“等着我,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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