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死了，这条灰线会剧烈颤动——那是悲伤，是绝望，是一个孤寡老人最后的依靠断了。
叶尘握紧拳头。
“你可以选了。”那声音说，“承接因果，或者魂飞魄散。”
叶尘问：“承接因果，我能活下去？”
“能。”
“外面那头狮子呢？”
“会有人收拾它。”
叶尘沉默了几息，点头：“我接。”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体一轻，眼前一花，等回过神来，已经回到了原地。
烈焰狮还在面前，还在扑过来，时间只过了一瞬。
但叶尘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枚木当票，正发出刺目的白光。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举起当票，朝着烈焰狮的方向递了出去。
当票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光，直直射向人群中的青衣少年。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光击中少年的瞬间，少年身上的因果线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那条连接着烈焰狮的黑线，清晰可见，像一根丑陋的绳子，把他和失控的灵兽绑在一起。
不仅如此，还有一条黑线被暴露出来，这少年身上竟然还背着三年前的一桩命案。
“孽障！”
一声暴喝从山顶传来。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烈焰狮面前。那是一个灰袍老者，面色铁青，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他一掌拍出，烈焰狮哀鸣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山道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青衣少年。
少年脸色煞白，转身想跑，却被老者隔空一抓，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好啊，好得很。”老者冷笑，“在我仙宗治下，敢用魔道手段控制灵兽，残害无辜。三年前便借助魔道手段杀人。”
少年挣扎着：“我没有！不是我！是那个凡人害我！”
老者低头看了一眼叶尘。
叶尘躺在地上，嘴角溢血，刚才那道白光似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直接昏死了过去。
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怀里的半截当票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视线。
“带下去。”老者对身边的弟子说，“仔细审，看看他还有多少同党。”
“另外，去个人把那小子安顿一下。”
“是！”
青衣少年被拖走，惨叫声越来越远。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叶尘。
叶尘从自己的草屋中醒来，阳光从破洞的屋顶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动了动手指，浑身上下哪都疼，像被人揍了一顿。
不过他还是感到庆幸。
他还活着。
他居然还活着。
这时，云姑阿婆坐在门口，听到屋内传来动静，端着一碗粥进来了：“仙宗的人送来的药，说你帮他们揪出了坏人。”
一旁的桌上放着一瓶治疗丹药和十两银子——这是那位仙宗长老留下的。
叶尘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脑子里想着昨天看见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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