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收回目光，垂下眼皮。
他不吭声，赵陵反而不好发作。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走出几步，还回头骂了句：“废物就是废物，活该一辈子在泥里爬。”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赵陵的背影。
那些线跟着赵陵移动，像一群跟在他身后的鬼。有些线在颤抖，有些线在发光，有些线已经快要断了——一旦断了，会发生什么？
“我不需要你们看得起我。”
叶尘喃喃自语。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昨天还被赵陵踩在脚下，今天却能看见赵陵身上所有的债。
“我只需要，让你们欠我的。”
声音很轻，但很稳。
他转身回了屋，坐在床沿上，闭上眼，进入识海。
当铺还是那个当铺，但这次，门开了条缝。
叶尘走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着还破。一张歪腿的柜台，几排空荡荡的架子，地上积着厚厚的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来了？”
声音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
叶尘点头：“来了。”
“看见那些线了？”
“看见了。”
“那就好。”影子动了动，像是换了个姿势，“天道当铺，认主需要三桩因果。你化解三桩，当铺正式归你。化解不了，能力收回，该干嘛干嘛去。”
叶尘沉默片刻：“什么叫化解？”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影子说，“有人做了恶，种了因，就该收恶果。你帮着把恶果送到他面前，或者帮受害者讨回公道，都算化解。”
“化解了，我能得到什么？”
“修为，功德，人情，随便。”影子说，“看你怎么化解。”
叶尘想了想：“三桩因果，有期限吗？”
“没有。但你最好快点。”影子指了指门外，“刚才那个人，他身上的因果已经快压不住了。三个月内，必有一场大祸。你要是能在那之前让他还了债，算一桩。”
叶尘没说话。
影子也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叶尘点点头：“明白了。”
他睁开眼，回到现实。
屋外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叶尘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赵陵消失的方向。
三个月。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些线，那些债，那些人。采药女的怨气，老木匠的断腿，还有那些被坑光家产的可怜人。
“那就从你开始吧。”
叶尘面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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