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见此,连忙上前两步,恰好挡在李卫林的必经之路上,笑容更浓了。
听说你升六级焊工了?厂里的大喇叭都广播了,这可是大喜事。
六级焊工,可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你本事真不小。
这么大的喜事,该好好庆贺一番。
李卫林脚步顿住,侧头看了阎埠贵一眼,眼神平静,无半分波澜。
阎埠贵脸上笑容未改,目光却死死黏在李卫林手里的猪肉上,挪不开分毫。
李卫林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好庆贺的,不过是升了个级。
说罢,他侧身从阎埠贵身侧绕开,继续往后院走去。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挂在脸上,格外难看。
他端着搪瓷缸子愣在原地,望着李卫林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后,许久才回过神。
他猛地将搪瓷缸子墩在门框上,缸里的水溅出,打湿了他的手。
不就是个六级焊工,有什么好神气的。
我还是堂堂人民教师,教出来的学生遍布各地,比他厉害多了。
他愤愤地嘟囔着,院里却无人应声,唯有风声掠过。
走到中院,李卫林看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
她手中的针穿过厚鞋底,拽出,再穿入,动作机械,目光却死死锁着垂花门的方向,一秒未移。
李卫林提着猪肉走出垂花门,贾张氏的目光立刻黏在肉上,从垂花门一路追着他到跟前,又跟着他往后院去的方向,不曾放松。
李卫林从她面前走过,眼皮都未抬,仿佛院里空无一人。
贾张氏手中的针骤然停住,依旧盯着李卫林的背影,嘴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见。
就知道吃,整日里只想着吃。
我家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缺吃少穿,他倒好,有肉自己独吞,也不知道分一口给孩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