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抽奖成功,获得自行车票一张(厂长赠与)、巧克力饼干一袋(三斤装)】
他愣了一下。
自行车票?
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自行车票。
李卫林躺在床上,笑了。
自行车票有了,自行车就能买了。买了自行车,明天去接冉秋叶约会,正好用得上。
这年头,有辆自行车,比几十年后有辆跑车还拉风。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日子,是真好起来了。
抽完奖,李卫林把那个铁疙瘩往炕头一搁,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还是凉的。他划了根火柴,引着炉膛里的碎柴火,火苗舔着锅底往上蹿。等锅烧热了,磕俩鸡蛋进去,刺啦一声,油烟腾起来,蛋清迅速凝白,边缘卷起焦黄的脆皮。他抄起铲子翻了两下,盛出来,就着昨晚剩的二合面馒头和一碟子腌萝卜条,呼噜呼噜把早饭扒进肚子里。
抹了把嘴,他从椅背上扯下工作服,推门出去。
太阳刚冒头,胡同里还潮着。青砖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露水,踩上去脚底板能觉出那股子凉意。李卫林踩着露水往轧钢厂走,布鞋底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拐过弯,迎面碰上个人。
易中海。
老头儿背着手,走得不紧不慢,像是在遛早弯。看见李卫林,脸上立刻堆起笑来,眼角那些褶子挤到一块儿,跟包子褶似的。
“卫林,早啊。”
李卫林脚步没停,点了下头:“壹大爷早。”
就这一句。
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半秒。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李卫林己经走到前头去了。
老头儿加快两步跟上去,咳嗽一声:“今儿天不错啊,不冷不热的,适合干活儿。”
“嗯。”
“听说你们焊工车间最近接了个急活儿?加班不?”
“还行。”
“你们六级焊工现在一天能挣多少工分来着?我这记性,老忘。”
李卫林侧过脸瞥他一眼,没接话。
易中海讪讪地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易中海说三五句,李卫林回一两个字。跟挤牙膏似的,挤一下出一点儿,不挤了就干耗着。
一首到轧钢厂大门口,李卫林冲门卫亮了亮工作证,迈步进去。易中海站在门外,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厂区深处,重重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里头那根刺,怕是还没拔出来呢。
焊工车间里,电焊机嗡嗡响着,蓝色的弧光时不时在角落里炸开。
李卫林换上工装,走到自己工位前,拿起焊枪掂了掂。
郭援朝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缸子里泡着高沫,茶叶梗子漂了一层:“师傅,喝口水?”
“不渴。”李卫林把焊枪放下,盯着车间的铁皮顶棚出了会儿神。
易中海今儿这态度,太明显了。
一个八级钳工,厂里的技术大拿,平时走路都昂着脑袋的主儿,今儿跟在他屁股后头絮絮叨叨,跟个退休老头儿遛弯找伴儿似的。
图什么?
养老。
李卫林嘴角往下撇了撇。
贾张氏那老婆子当年指着鼻子骂他“绝户”,易中海就在边上站着,一声没吭。全院起哄说他坏话的时候,壹大爷在哪儿呢?调解?主持公道?屁。
现在他升了六级焊工,工资上来了,日子好过了,就想让他给养老?
想屁吃呢。
“师傅?”郭援朝又凑过来,“您想啥呢?”
李卫林回过神,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干活儿。”
郭援朝揉了揉脑袋,嘿嘿笑着把面罩递过来。
蓝光在车间里闪了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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