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对上李卫林的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嘀咕了一句：“小气。”
声音不大，但院里静，不少人听见了。
后院的刘海中探出脑袋，跟贰大妈嘀咕：“听见没？李卫林不借。人家大茂去乡下放电影，多正当事儿，他都不借。”
贰大妈撇撇嘴：“买了新车，也不说请邻居们吃一顿，抠门儿。”
刘光齐在旁边接了句：“人家凭啥请你？”
刘海中瞪他一眼：“你站哪头的？”
刘光齐没吭声，缩回屋里去了。
李卫林吃完饭，把碗筷收了，又检查了一遍门窗。
窗栓插好。门闩顶上。
他看了看那辆自行车，想了想，又找了根铁链子，把后轮和床腿锁在一块儿。
傻柱那小子，卸轮子有一套。
躺到炕上，屋里黑漆漆的，外头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李卫林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是让香味熏醒的。
牛肉罐头。
昨儿个抽奖得的，足足一箱，二十四罐。
李卫林爬起来，从箱子底下翻出一罐，撬开盖子，倒进锅里热了热。
肉香顺着锅盖的缝隙往外钻，钻出窗户，钻进院里。
“好香啊！”
“谁家吃肉呢？”
“后院！李卫林家！”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了好几个人，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窝头，鼻子使劲吸了吸，三角眼眯起来，往李卫林家那边剜了一眼。
“呸！”她往地上啐了一口，“这缺德玩意儿，大清早的显摆什么？不怕噎死！”
棒梗从屋里跑出来，拽着她的衣角：“奶奶，我也要吃肉！”
“吃什么吃？有窝头就不错了！”
小当也跟着出来，小声说：“奶奶，我也想……”
“你个赔钱货，有你什么事儿？”贾张氏一巴掌拍在小当脑袋上，“滚回去！”
小当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敢哭出声。
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饭盒。她看了贾张氏一眼，没说话，低着头往外走。
贾张氏在后头喊：“早去早回！别磨蹭！”
秦淮茹没回头。
李卫林吃完早饭，把碗筷收拾了，推着自行车出院门。
秦淮茹站在胡同口，手里拎着饭盒，挺着个大肚子，看见他出来，往前迎了两步。
“李卫林。”
李卫林跨上车，一只脚撑在地上，侧脸看她：“有事儿？”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你……你能捎我去趟医院吗？”
李卫林盯着她看了两秒。
秦淮茹低下头，又抬起来，眼里带着点水光：“就捎一段，不远的。”
李卫林脚下一蹬，自行车往前蹿出去。
“不能。”
声音飘回来的时候，人己经骑出去老远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手攥着饭盒，指节发白。
轧钢厂门口，李卫林刚停好车，就有工友围上来。
“哎哟！卫林！买车了！”
“凤凰牌的！行啊你！”
“晚上下馆子！打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