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李卫林和工友们从饭馆出来，身上带着酒气。
他骑着车往回走，晚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
拐进胡同，他就觉得不对劲。
院里站着不少人，看见他回来，眼神都怪怪的。
他把车停好，刚要进屋，贾张氏就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拦住他。
“李卫林！赔钱！”
李卫林看着她，没吭声。
“我家棒梗在你屋里出了事！脸都破了！你得赔医疗费！十块！”
李卫林盯着她，一字一句：“棒梗在我屋里出了事？”
“对！”
“他为什么会在我屋里？”
贾张氏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他就是去玩！”
“玩？”
李卫林冷笑一声，推开她，往后院走。
贾张氏跟在后头喊：“你别走！赔钱！今天必须赔钱！”
李卫林不搭理她，一首走到自己屋门口，推开门。
屋里头，柜子歪倒在地上，橱柜门开着，碗碟碎片散了一地。
他转过身，贾张氏正站在门口，叉着腰，一脸横肉抖着。
“你儿子，”李卫林指着屋里的狼藉，“来我家偷东四。弄坏了我一柜子碗。你还让我赔钱？”
贾张氏脖子一梗：“什么偷东四？他还是个孩子！孩子能偷东四吗？”
李卫林看着她。
“他就是去你屋里玩！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出了事你不该负责？”
李卫林往前走了一步。
“再说了，你那破柜子，放那么高干什么？分明就是故意害人！我家棒梗破相了，你这辈子都欠他的！”
李卫林又往前走了一步。
贾张氏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你还想打人？”
李卫林停在她面前，盯着她的三角眼。
“贾张氏。我再问你一遍。你儿子来我家偷东四，砸了我一柜子碗，你让我赔钱？”
贾张氏梗着脖子：“赔！就得赔！十块！”
李卫林笑了。
笑得贾张氏心里发毛。
“好。”他说，“那我就赔你。”
话音没落，他右手抡圆了，一巴掌扇在贾张氏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贾张氏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半边脸立刻肿起来。
院里的人全愣住了。
贾张氏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嚎起来：“杀人啦！李卫林杀人啦！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啊！这个绝户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把他带走吧！带走吧！”
李卫林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秦淮茹从人群里挤出来，挺着肚子冲到李卫林面前，眼睛通红：“李卫林！你打我婆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