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就是傻柱。”李卫林说。
他把车支好，从后架上解下布兜，拎在手里，往后院走。
许大茂跟了两步，又说：“你说这事闹的，嘿嘿。”
李卫林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李卫林进屋，点上煤油灯。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他把布兜放在桌上，从里头掏出黄瓜四红柿，搁进搪瓷盆里。又从柜子里翻出块腊肉，肥多瘦少，切成薄片。锅里添水，点火，等水开的工夫，他靠在灶台边上，点了根烟。
外头的哭声渐渐小了。偶尔传来几声抽噎，然后是贾张氏骂人的声音，骂着骂着又哭起来。
李卫林吐了口烟，看着烟雾在灯影里翻卷。
这事跟他没关系。但听着贾家倒霉，心里就是舒坦。
他把烟头按灭在灶台上，扔进灶膛里。水开了，咕嘟咕嘟冒泡。他把腊肉片丢进去，又切了半个白菜，扔了几片姜。
饭做好，天己经黑透。他端着碗坐在门口吃，就着月光，就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哭声。
！
半夜。
李卫林睡得不沉。朦朦胧胧间，听见外头有动静。
他睁开眼，侧耳听。
噼里啪啦！
鞭炮声炸响，连成一片。
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快了半拍。往窗外看，中院方向火光一闪一闪，火星子乱蹦，硝烟味顺着窗缝钻进来。
院里各家灯陆续亮了。有人在骂，有孩子在哭。
李卫林披上衣服，趿拉着鞋推开门。
院子里己经站了好几个人。傻柱光着膀子冲出来，只穿着条大裤衩，趿拉着拖鞋。他跑到中院，鞭炮刚烧完，地上散着一片红纸屑，硝烟还没散尽，呛得他弯着腰咳了两声。
易中海也出来了。他披着中山装，扣子扣歪了两颗，露出里头的白汗衫。他站在自家门口，眯着眼往中院看。
刘海中拎着根棍子出来，站在院里四下张望，嘴里骂着：“哪个缺德的玩意儿，大半夜不睡觉放炮！”
阎埠贵披着件褂子，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光柱在院里扫来扫去。扫到墙角，扫到晾衣绳，扫到贾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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