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在傻柱肋条上。傻柱闷哼一声，蜷成虾米。
第二脚踹在屁股上。傻柱往前一拱，脸蹭在地上。
许大茂眼睛亮了。他几步冲上来，抬脚跟着踹。
“傻柱！你他妈也有今天！”
他踹得比李卫林还狠，边踹边骂。一脚踹在傻柱大腿上，一脚踹在后背上。
傻柱抱着头，蜷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住手！都住手！”
易中海冲上来，一把拽住许大茂的胳膊，使劲往后拉。许大茂挣扎着又踹了一脚，才被拉开。
刘海中、阎埠贵一边一个拉住李卫林。李卫林没挣扎，就那么站着，低头看着地上的傻柱。
傻柱艰难地爬起来。他撑着地，膝盖跪着，慢慢直起腰。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脸上蹭破了皮，沾着土。
他抬头看李卫林，眼神里有恨，有怕，有不甘。
李卫林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灰拍掉。又低头看了看鞋底，鞋底沾了土，他在台阶上蹭了蹭。
“傻了吧唧的，别以为能揍许大茂就能揍我。”他声音不大，但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你，收拾你用不了三招。平时懒得搭理你，你还跟蚂蚱似的在我跟前蹦跶。”
傻柱脸红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后院月亮门那儿黑咕隆咚的，手电筒的光晃了几下，跟鬼火似的。
老太太的身影从黑影里挪出来。拐杖戳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闷闷地响。她走得很慢，鞋底蹭着地面，沙沙沙沙！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走到近前，手电筒抬起来。光柱跟刀似的，直直戳在傻柱脸上。
鼻梁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肿的地方亮汪汪的，像抹了猪油。嘴角的血痂干了，黑红黑红的。
拐杖往地上狠狠一顿。
“李卫林。”
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砸下来。
“我孙子，碍着你什么了？”
李卫林靠在自行车上，没动。嘴角往上弯了弯，笑了一下！那种笑不像是笑，倒像是嘴角自己抽了一下。
“老太太，您问问他，谁先动的手。”
傻柱脖子一梗，腮帮子鼓起来，刚要张嘴。李卫林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打我，我站着挨？”
他顿了一下，眼皮抬起来，扫了老太太一眼。
“我爹妈没教过我这么窝囊。”
许大茂在旁边眼睛刷地亮了。
他颠颠儿地往前凑了半步，站到李卫林身侧，嗓门一下子拔高！尖尖的，跟杀鸡似的：
“就是！老太太您这话可偏得没边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掰起手指头，每根指头都掰得咔咔响。
“前年腊月！去年开春！去年秋后！三回！整整三回！傻柱揍我三回！哪回您拄着拐棍儿出来给我说过一句话？哪回？！”
手指头都快戳到老太太脸上了。
老太太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
话卡在嗓子眼里，愣是没挤出来。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捧着搪瓷茶缸。他点点头，茶缸里的水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手上。阎埠贵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腿，也“嗯”了一声！拖得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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