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符。
这玩意儿有意思。
他把符捏在手里，凑到眼前看了看。黄纸，红字，弯弯绕绕的。说明写着：能让睡着的人梦游，时效三天。使用距离二十米以内。
可惜只有一张。
要是有两张，能给傻柱也用一张。让他梦游去跳什刹海。水凉，正好醒醒脑子。
不过一张也够了。给谁用？
他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穿好衣服，李卫林出了门。
到中院转了一圈。贾张氏坐在门口择菜，手里捏着把小白菜，根上的泥巴往地上掉！啪嗒，啪嗒。她看见李卫林，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嘟囔得含含糊糊的，听不清，但肯定不是好话。
李卫林没理她。
手里那张符，化成一道别人看不见的黑气。飘过去，钻进贾张氏眉心。
贾张氏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挺好，怎么突然有点冷？
她没当回事，继续低头择菜。手在菜叶子上搓着，泥巴沾了一手，指甲缝里都是黑的。
李卫林回了后院。
生火，做饭。
炉子捅开，火苗蹿起来！呼！锅坐上去，等锅热了，切了几片肥肉下去。滋啦！！猪油化开，白花花的肉片蜷起来，边缘焦黄，滋滋冒着油。
姜蒜扔进去，香味炸开。
瘦肉切片下锅，翻炒几下，肉色变白。撒盐，倒酱油，再翻。酱色裹上肉片，油汪汪的，亮得反光。
又从橱柜里拿了盒牛肉罐头。铁盒撬开！噗！肉块倒进另一个锅里，小火热着。
两股肉香味飘出去，在院子里转了个圈。钻进这家门缝，又钻进那家门缝。
聋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她抽了抽鼻子，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刘海中正在屋里喝茶。他端着茶缸子的手停了一下，鼻子使劲吸！吸！吸！
贰大妈拿胳膊肘捅他：
“要不你去李卫林家看看？”
刘海中瞪她一眼：
“我是贰大爷。”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多吸了几口。茶缸子举到嘴边，又放下了。举起来，又放下了。
中院。
易中海也闻到了。他咽了口唾沫。猪肉不算稀罕，有钱在鸽子市能买到。牛肉可不好弄，李卫林应该是有门路。
贾家屋里。
贾张氏择完菜回来，一推门，那股香味就钻进鼻子。跟钩子似的，勾着人往里走。
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墩！咚！往地上一蹲，骂开了：
“天杀的李卫林！大早上就馋人，也不怕噎死！吃肉吃死他！吃死他全家！娶了媳妇也生不出儿子，生了也是丫头片子，全是丫头片子！”
秦淮茹站在门口，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香味飘过来，钻进鼻子里。她想起早上吃的窝头，硬的硌牙，就着咸菜才咽下去。咸菜也只剩半根了。
当年李卫林和她相亲的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她嫌他穷，转头嫁了贾东旭。
现在呢？
李卫林六级焊工，一个月七十多块。早上吃肉。处对象的是个老师，长得也好看。
她嫁到贾家，男人瘫了，婆婆好吃懒做，天天窝头咸菜。窝头硌牙，咸菜齁咸。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心里堵得慌。堵得透不过气。
贾东旭躺在炕上，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他侧过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