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做饭？”
“李卫林。”
秦淮茹头也没回。
贾东旭没吭声。眼睛盯着房顶，眼珠子一动不动。
贾张氏从外面进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她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扔！咚！坐到炕沿上喘粗气。喘得呼哧呼哧的。
贾东旭一看见她，火就上来了：
“还不是你，把钱弄丢了。”
贾张氏本来就不痛快，一听这话炸了：
“我弄丢？那是被抢！光天化日被人抢！”
“你要不坐在那儿数钱，能被抢？”
“我数钱怎么了？我要不数钱，那钱能在家放着？还不是你瘫了！你要不瘫，我能有那么多钱？”
“你怪我瘫？”
“我不怪你怪谁？”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厉害。贾张氏嗓门尖！尖得能刺穿耳膜。贾东旭嗓门闷！闷得像从缸里传出来的。两个声音绞在一起，在屋里炸开，撞在墙上，弹回来，又撞在一起。
秦淮茹站在旁边，想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吵吧。
反正她也习惯了。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陆陆续续聚过来。中院门口站了一圈人，都往里看。有人探头，有人踮脚，有人交头接耳。
易中海进去劝了两句。他刚开口，贾张氏就指着鼻子骂上了：
“你算老几？你管得着吗？滚！”
易中海灰头土脸地出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管了。”
他背着手走了。步子很快，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端着茶缸子，慢悠悠说：
“人家母子吵架，他去凑什么热闹。”
阎埠贵在旁边点头：
“就是。站着看看不好吗？非得进去挨骂。”
李卫林站在后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意思。
他转身回了屋。
换了身干净衣服！白衬衫，藏青色裤子，布鞋刷得干干净净，鞋面泛着光。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今天约了冉秋叶去香山。
！！
香山公园。
李卫林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铁链穿过车轮，锁扣扣紧！咔哒。他拽了拽，确认锁好了，才转身。
冉秋叶站在路边等他。
她今天穿着碎花裙子，裙子刚过膝盖。头发扎成辫子，垂在肩上，辫梢系着红头绳。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红得透亮。
李卫林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软软的，有点凉。
两个人往园子里走。
枫叶红了。
满山的红，一片一片的。不是那种大红，是透亮的红，像烧着了似的。阳光照在上面，叶子亮得能透过光去。有风吹过，叶子哗啦啦响！哗啦哗啦！有几片飘下来，落在石阶上，落在草丛里，落在冉秋叶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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