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林伸手把那片叶子拈下来，递给她。
冉秋叶接过去，看了看，抿嘴笑了笑。嘴角来，翘得弯弯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顺着石阶往上走。
石阶很长，一级一级的。两边都是红叶，红的黄的橙的，挤在一起。谈了好几个月了，冉秋叶早就不像刚开始那么害羞。拉手己经习惯，偶尔李卫林搂一下她的腰，她也就脸红一下，不躲。
爬到半山腰。
有个平台，视野开阔。满山红叶尽收眼底，红浪一样翻涌着，一层一层涌向天边。
冉秋叶停下来，看着那一片红。看了很久。
忽然叹了口气。
“要是有个相机就好了。”
李卫林点点头。
他也这么想。
这年头相机不好弄。得有钱，还得有票。系统抽了这么多次奖，也没抽到相机票。
不过香山公园里有照相馆。
李卫林拉着冉秋叶过去。照相馆在山脚下一间小屋子里，门口挂着牌子！摄影服务，五毛一张。牌子上的字都褪色了，漆皮来。
师傅是个中年人，戴着眼镜，穿着蓝布大褂。大褂袖口磨得发白，边都毛了。
他让两个人站好，背后是红叶，阳光正好。
“靠近点。”
冉秋叶往李卫林身边靠了靠。
“再近点。”
李卫林伸手揽住她的腰。
冉秋叶脸红了红，没躲。
师傅钻进黑布里，举起相机。黑布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只剩两只手在外面。
“好，别动！”
咔嚓。
拍完照，继续往上爬。
石阶很长，一级一级的。冉秋叶走累了，鼻尖上沁出汗珠，亮晶晶的。李卫林就拉着她的手，放慢步子。路边有卖酸梅汤的，两分钱一碗。他买了两碗，两个人坐在石头上喝。
石头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酸梅汤凉凉的，酸甜酸甜的。一口下去，从嗓子眼凉到胃里。
冉秋叶喝完，舔了舔嘴唇。嘴唇上沾着酸梅汤，亮晶晶的。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下山。
回到四合院，天还亮着。
太阳往四斜，照在院墙上，墙头的瓦片泛着光！金灿灿的。有几只麻雀落在墙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李卫林刚把自行车推进后院，易中海就来了。
他站在后院门口，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卫林，今晚开全院大会。你来一下。”
李卫林看了他一眼。把自行车支好，车梯子踢上去！咔。
“晚上我要送秋叶回家。就不参加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要是以前，他肯定得摆摆壹大爷的架子！那架子摆得足足的。现在李卫林是六级焊工，一个月挣得比他少不了多少。
他不想得罪人。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