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慢。一步一步，拖着走。
他知道李卫林的心不在这个院儿里了。要是能搬走，估计早就搬走了。
李卫林没管他。
进了屋，开始生火做饭。
回来的路上和冉秋叶去菜市场买了菜！一只老母鸡，三根排骨，芹菜，花菜。家里还有腊肉和牛肉罐头。
冉秋叶在厨房忙活。她系上围裙，把排骨剁成段！笃笃笃，笃笃笃。刀落在案板上，声音脆响，一下一下，有节奏。芹菜择好，掐头去尾，切成段。花菜掰成小朵，泡在水里，白花花的漂着。
李卫林拿了刀，到院子里杀鸡。
他从鸡笼里把老母鸡拎出来。鸡翅膀扑腾着，羽毛乱飞！噗噜噗噜！有几根飘到他脸上。他把鸡脖子往后一拧，露出光秃秃的那块皮。皮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细细密密的。
刀下去。
血涌出来，滴在搪瓷盆里。滴答，滴答。血沫子漂起来，红的。
鸡挣扎了几下，翅膀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开水烧好了，倒进盆里。烫过，腥气冲起来！一股热腾腾的腥味儿。李卫林蹲在那儿拔毛，手上一刻不停。羽毛沾着热水，一把一把往下捋。捋下来的毛堆在地上，湿漉漉的，白的黄的都有。
院子里飘着肉香。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使劲吸鼻子。吸！吸！吸！
贰大妈在旁边嘀咕：
“人家这日子过的。”
中院。
秦淮茹挺着肚子在洗菜。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个搪瓷盆，盆里是白菜帮子。她一下一下搓着，水凉，手冻得发红。指关节都红了，肿了似的。
她往后院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咕嘟咕嘟！香味一阵阵飘过来。是鸡肉的香味，混着猪肉的油香，还有排骨汤的鲜味。那香味往鼻子里钻，躲都躲不开。
她低头看了看盆里的白菜帮子。
又想到晚饭是两个窝头。
心里堵得慌。
当年要是没嫌贫爱富，现在过好日子的就是她了。
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炕上糊火柴盒。手里动作很快！折边，刷糨糊，贴标签，一气呵成。炕沿上堆着糊好的，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
她嘴里也没闲着。
“天杀的李卫林，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说接济一下我们。缺德冒烟，丧良心。娶了媳妇也得绝户，生不出娃。生了也是丫头片子，生一窝丫头片子……”
贾东旭躺在炕上不说话。
白天和贾张氏吵了大半天，累得够呛。现在他没力气吵，就躺着生闷气。
眼睛盯着房顶，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那根椽子，盯着那根灰穗子。
！！
晚上。
天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
吃过饭，李卫林收拾了一下。他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剩菜收进橱柜。然后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送冉秋叶回家。
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往后院门口走。
中院里黑压压坐了一堆人。
八仙桌摆在那儿，上面点着盏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忽明忽暗！照得人脸忽明忽暗。有人脸亮了，有人脸暗了，跟鬼似的。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坐着。易中海坐中间，刘海中在左，阎埠贵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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