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看看四周。
“李卫林说的在理。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养一家六口,谁见我哭过穷?”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慢悠悠开口:
“那就这样。愿意捐的,自愿。家里困难的,不强求。”
他也不想捐。但他是贰大爷,不捐点不好看。李卫林这么一说,他就能少捐点了。
他往茶缸子里看了一眼,抬起头:
“我捐五斤棒子面。”
“我捐十斤白薯。”
“我捐五毛。”
刘海中捐了两块。
阎埠贵捐了一块。他从兜里掏出那张钱!一块的,皱巴巴的!递出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心疼得直咧嘴。嘴咧得能塞进个鸡蛋。
聋老太太捐了十块。
易中海捐了十块。
傻柱想捐二十。他刚开口,何雨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冰碴子似的。
他张了张嘴,改口说:
“十块。”
李卫林推着自行车,带着冉秋叶往院门口走。
车轮碾过青砖地,辘辘响!辘辘,辘辘。
一分没捐。
!!
贾家屋里。
贾张氏趴在窗户上,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一清二楚。耳朵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等院里人散了,脚步声远了,她才回过头。
脸黑得像锅底。黑得发亮。
“都怪李卫林那天杀的。要不是他煽动,大家能多捐点。”
拢共收了三十六块五毛八分,十八斤棒子面,二十来斤白薯。比她想的老少了!少了一大截。
“易中海也不是好东四。要不是他招李卫林来,能有这事?”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没吭声。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泡过凉水,有点肿,指节发红。红得发紫。
她也在恨。
李卫林工资那么高,天天吃肉,凭什么不接济一下贾家?不接济也就算了,还煽动别人也不捐。
她得想个办法。
让李卫林打光棍。
等贾东旭哪天死了,她就想办法嫁给李卫林,跟着他过好日子。
贾东旭躺在炕上,盯着房顶。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挤出来:
“得想个办法整治李卫林。”
贾张氏问:
“怎么整治?”
贾东旭沉默了一会儿。
房顶的椽子一根一根的,灰穗子垂着。
“……暂时没想到。”
贾张氏差点一巴掌呼过去!手都举起来了,又放下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
屋里安静下来。
雨落下来的时候,院子里青砖地开始反光。
起初是几点,后来密了,屋檐开始滴水。水珠子砸在砖缝里,洇开一小团深色,慢慢连成片。
傻柱坐在屋里,脸拉得老长。他面前摆着个搪瓷缸,缸里的水早凉透了,他没喝,就那么瞪着缸子发呆。
何雨水推门进来的时候,伞还没来得及收。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
“雨水。”傻柱抬起头,嗓门不小,“你说李卫林那人是不是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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