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把李卫林排除了不是排除嫌疑。是李卫林他打不过。上回挨的那顿揍。脸上现在还青着呢。嘴角那道口子刚结痂。
那剩下的。就是许大茂。
傻柱洗了洗手。在后厨围裙上擦了擦。往后厨外走。
焊工车间外头。
他迎面碰上去上厕所的李卫林。
“李卫林！”傻柱拦在他前头。胳膊一伸，挡住路，“是不是你造的谣？”
李卫林上下打量他一眼。
“傻柱。”他说，“你脑子有坑吧？”
傻柱噎了一下。
“我造你谣？你照照镜子。你配吗？”
傻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不是你是谁？”
“爱信不信。”李卫林绕开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就算是我又怎么样？你打得过我吗？”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李卫林走远。
打不过。真打不过。
他狠狠瞪了李卫林的背影一眼。转身往宣传科走。
宣传科的门开着。许大茂不在。
屋里只有两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墙上贴着标语。窗台上摆着一盆快死的吊兰。
宣传科的人说。许大茂身体不舒服。请假回家了。
傻柱冷笑一声。
造完谣就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傍晚。
下班的人陆续回到四合院。
天快黑了。但还没全黑。四边还剩一点余光。把院子的墙头染成暗红色。
傻柱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饭盒。里面是食堂剩的菜。他走得快。饭盒一晃一晃的。能听见里头汤水晃动的声音。
他把饭盒放好。往后院走。
许大茂正在家门口洗菜。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小白菜。菜叶子上还滴着水。
“许大茂！”
傻柱撸起袖子。大步走过去。
许大茂一抬头。看见傻柱那张黑脸。吓得手里的菜掉进水盆里。啪的一声。溅起一片水花。
“傻柱。你干嘛？”
“干嘛？揍你！”
许大茂扔下菜就跑。
水盆翻了。水洒了一地。小白菜散得到处都是。
傻柱在后头追。
两个人从前院跑到中院。
从中院跑到后院。
又从后院跑回前院。
许大茂差一步就冲出大门了。
被傻柱一把薅住后脖领子。
拽了回来。
许大茂让傻柱堵在巷子口那会儿，腿肚子转筋了。
太阳斜挂在天边，把影子拉得老长。围墙根儿底下那片青苔散发着一股子潮烘烘的味儿，混着附近公厕飘过来的骚气。傻柱就那么直挺挺戳在那儿，两只袖子撸到手肘，露出来的一截小臂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