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许大茂。
眼睛不眨。
“柱子,你听我说”
许大茂话说到一半,嗓子眼儿里像卡了什么东四。喉结上下一滚,又滚,没说出下半句。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
就一步。巷子里的光暗了一暗。
“三天。”傻柱的声音压得低,像磨刀石上蹭过的刀刃,“你请假三天,人没了。厂里食堂我顶着,全院儿我问了个遍。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我……我真有原因……”
“屁话不想听。”
拳头抡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许大茂眼角的肉先挨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一栽,膝盖磕在硬邦邦的地上,尘土噗地扑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喊疼,傻柱的脚就到了踹在肋条骨上,闷闷的一声,像踹在沙包上。
“哎哟!”
许大茂蜷在地上,缩成一只虾米。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指缝里露出来的脸煞白。傻柱不吭声,就是一脚接一脚。踹得许大茂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尘土扬起来,呛得嗓子眼发干。旁边墙根儿底下有几只野猫,喵的一声蹿没影了。
巷子口有人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大概一根烟的工夫。
傻柱停了。
许大茂趴在地上。脸肿得跟发面似的,眼眶那块儿青紫一片,嘴角挂着血丝,黏糊糊的。他用胳膊肘撑着地,慢慢爬起来,浑身哆嗦。
不是吓得。
是气的。
“行……傻柱,你他妈行……”
他抬起手,指着傻柱。那根手指头抖得厉害,像风里的树枝。
“你给我等着。我这会儿就去派出所。老子让你坐牢,让你蹲笆篱子你他妈不是横吗?让公安治你!”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往后蹭,脚在地上蹬,生怕傻柱再扑过来。
“你那工作,食堂大厨?没了。案底?给你留一辈子。以后走街上,看谁还拿正眼瞧你”
傻柱脸色往下沉。
手又抬起来。
就在这时,中院跑出来一个人。
“傻柱!”
易中海步子快,跑到跟前的时候气喘得不太匀,胸膛起伏着。他直接挡在傻柱和许大茂中间,脸绷着。
“壹大爷。”许大茂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往易中海身后缩了缩,声音也软下来,“您可看见了。傻柱平白无故打我,这事儿您得给我做主”
“平白无故?”
易中海扭过头,盯着许大茂。嘴角往下一耷拉,拉出两条深深的法令纹。
“许大茂,你自个儿心里没数?”
许大茂愣了愣。
“贾张氏梦游钻傻柱屋里这事儿,轧钢厂都传遍了。”易中海的嗓门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瓷实,“你造的谣,然后请假三天躲你爸妈家你以为谁不知道?”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了。
这时候后院、前院的人陆续围过来。脚步声杂沓,踩得地上扑扑响。阎埠贵站在最外圈,手里还攥着张报纸,眼睛往这边瞟。刘海中背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过来,鞋底蹭着地,沙沙响。
李卫林也出来了。
他没往前凑。就靠在自家门框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火光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许大茂,你干的这叫人事儿?”聋老太太抬起拐杖,在地上杵了杵。拐杖头磕在砖地上,咚的一声。“该打!”
叁大妈在后头接了一句:“缺德缺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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