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兜里一揣。
肿着脸笑。
“早这样不就结了?”
他揣着五十块钱走了。步子迈得大。虽然身上疼,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腰板挺得直。后脑勺对着所有人。
人群慢慢散开。
脚步声杂沓,往各自屋里走。
有人嘀咕:“这他妈什么事儿……”
“许大茂不是东四。”
“傻柱也是,怎么就赔了?”
“不赔怎么办?真让公安抓走?”
李卫林把烟头摁灭在门框上。烟头滋啦一声,火星子溅在地上。他转身进了屋。
厨房里。
他把排骨下锅。
油刺啦一声响,烟气腾起来。油烟呛得人眯眼。
“傻了吧唧的。”
他自言自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报警,倒霉的指不定是谁呢。许大茂造谣,证据一查一个准儿。可傻柱怕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也怕了怕许大茂真去报警,怕傻柱出事。
关心则乱。
许大茂其实未必敢。
但这话,没人说。
排骨在锅里翻了个身。滋滋冒着油光。糖色挂上去,亮晶晶的。
晚饭时候。
四合院里飘着各种味儿。有炒白菜的,有煮面条的,有炝锅的葱花香。混在一起,在暮色里飘。
棒梗蹲在自家门口。
鼻子一抽一抽的。
“妈,谁家炖肉?”
秦淮茹挺着肚子在水盆边洗菜。没吭声。她低着头,手里的菜叶子一片一片掰下来。水花溅在手上,凉丝丝的。
她也闻见了。
后院飘过来的。糖醋排骨的味儿。还有蒜末炝锅的香。
她抬起头,朝后院方向看了一眼。
又低下头去。
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一片菜叶子掰了半天。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抄在袖筒里,眼睛盯着后院方向。嘴皮子动个不停。
“老天爷不长眼……炖排骨不给别人家分一口……丧良心……该遭雷劈……”
秦淮茹没接话。
她继续洗菜。
肚子顶在水盆边沿上。有点儿硌得慌。九个月了,身子沉。蹲不下去,只能弯着腰。腰酸。可还得做饭,还得洗衣服,还得给贾东旭把屎把尿。
贾东旭瘫在床上。啥也干不了。吃饭要人喂,翻身要人推。
婆婆?
就坐在那儿骂街。
秦淮茹想起几年前。
李卫林托人来说媒那会儿。她嫌人家穷,嫌人家只是个学徒工。转头嫁给了贾东旭贾东旭那时候是二级工,比她家条件好。每个月工资按时交,粮票油票不缺。
现在呢?
李卫林六级焊工了。家里天天吃肉。
她呢?
挺着九个月的肚子。连块排骨都吃不上。
水花溅到脸上。
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
这时几个孩子跑过来。
阎解旷、阎解娣、刘光福,还有王铁柱家的小子。棒梗也跟在后面,眼睛直往李卫林家方向瞅。几个孩子跑得急,脚步啪啪响。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