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味飘出窗户。飘满了后院。飘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好些人站在自家门口。鼻子抽动着。咽口水。喉咙上下滚动。
秦淮茹也在咽口水。
她一边咽。一边盯着后院的方向。目光穿过晾晒的衣服。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李卫林家那扇门上。
她心里头乱得很又想李卫林别结婚。又盼着贾东旭早点咽气。等贾东旭一死。她生完孩子。就想法子嫁给李卫林。跟着他过好日子。
可现在。李卫林在屋里热热闹闹招待丈母娘。那些菜不是给她吃的。是给冉秋叶和她爸妈吃的。
他连一口汤都不会给她。
手攥着围裙边。攥得紧紧的。
下班时间。
傻柱拎着两个饭盒。小跑着进了中院。铝饭盒在手里晃荡。哐当哐当响。
秦淮茹正在洗菜。手在水里泡得发白。手指皱巴巴的。眼睛却时不时往后院瞟。李卫林家里飘出来的香味。一阵一阵的。还有笑声。隐隐约约的。
傻柱闻到味儿。也往那边看了一眼。
问秦淮茹：“秦姐。李卫林家里干嘛呢？这么热闹。”
“他对象的爸妈过来了。估计快结婚了。”
傻柱愣了愣。
心里头一下子不是滋味。
他跟李卫林从小就不对付。最近还打过两回架。脸上现在还青着一块。李卫林跟冉秋叶处对象的时候。他就不舒服。还想过使坏。去冉秋叶跟前说李卫林的坏话。可冉秋叶根本不搭理他。看他跟看路边的石头似的。
现在倒好。李卫林要结婚了。他还打着光棍。
他李卫林长得那样。凭啥比他先结婚？
正想着。秦淮茹洗完了菜。扶着腰慢慢站起来。脸上露出吃力的表情。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身子晃了晃。
傻柱见了。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手碰到秦淮茹腰的时候。他心里头一荡。软。热。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里头的肉。手心发烫。
“谢谢你。傻柱。”秦淮茹脸微微红了。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傻柱挠挠后脑勺：“秦姐。不客气。咱门对门住着。应该的。”
心里头却在想：秦姐的腰可真软。
他忍不住又多看了秦淮茹两眼。越看越觉得她好看。眉眼。嘴唇。身段。都好看。胸前的弧度。腰身的曲线。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傻柱手里的饭盒上。
她知道那是傻柱从厂里打的剩菜。里头有油水。有肉渣。有肥油凝成的白块。铝饭盒上还有油渍。
她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嘴抿着。眼角往下耷拉。
傻柱见了。忙问：“秦姐。咋了？”
“棒梗那孩子。今儿个吵着要吃肉……”秦淮茹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落不落的。
“可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这套。是练出来的。在贾家这些年。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低头。她门儿清。
傻柱一看她那样子。心就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秦姐。这俩饭盒你拿着。里头有肉。”
他把饭盒递过去。
秦淮茹心里头一喜。脸上却还装着犹豫。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