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这不好吧?你把饭盒给我了。你跟雨水咋办?”
“没事儿。我跟雨水少吃一顿剩菜。不打紧。”
秦淮茹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来。手指碰到傻柱的手。停留了一秒。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那好吧。”
又说了几句。她拿着饭盒进了屋。
一进门。
贾东旭就盯着她。眼神阴得能滴出水来。
“那饭盒哪来的?”
他看见了。他看见傻柱扶她腰了。看见她装委屈。看见傻柱把饭盒给她。看见她的手在傻柱手上多停的那一秒。
秦淮茹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
“傻柱给的。”秦淮茹说。把饭盒放在桌上。转身要去忙。
贾东旭的眼神刺得她难受。像钉子。扎在背上。
“傻柱给你点剩菜。你就让他占便宜?秦淮茹。你是我女人。以后离他远点。”
“我没让他占便宜。他就是扶我一下。”
秦淮茹满脸委屈。眼眶又红了。
贾东旭冷冷地说:“哼。下回注意。”
秦淮茹没再说话。转身去做饭。
可她心里头憋屈得很。
当初嫁到贾家。图的是过好日子。结果呢?她给贾家当牛做马。生儿育女。伺候瘫痪的丈夫。贾东旭就这么对她?
让傻柱占点便宜怎么了?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还不是为了棒梗?
再说了。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为了一口吃的。她也没少让人占便宜。摸一下手。碰一下腰。蹭一下脸。只要不真刀真枪的。能咋地?
她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火光照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天黑透了。
最后一抹光从院墙上头溜走的时候,秦淮茹正把盘子往桌上端。二合面窝头,一碟子咸菜,野菜叶子煮的汤。傻柱送的那两盒菜她没舍得全端出来饭盒开了,菜倒进碗里,贾东旭上桌就开始扒拉,几筷子下去,肉片没了。
院子里还能听见棒梗和小当的笑声。
秦淮茹解下围裙,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
“棒梗!小当!开饭啦!”
声音在院子里撞了撞,没人应。她又喊了一嗓子,嗓门比刚才大。
“听见啦”
棒梗的声音从外头飘回来,拖着长长的尾音。
秦淮茹转身回屋。
桌上,贾东旭己经把窝头掰开,夹了两片肉进去,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嘴角冒油。棒梗拉着小当冲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正捏着第三个窝头往嘴里塞。
棒梗凑到桌边,眼睛往碗里一扫。
肉没了。
就剩点油星子挂在碗边,几片菜叶子软塌塌泡在汤汁里。
“妈!”棒梗脸垮下来,声音往上挑,“你不是说今晚有肉吗?肉呢?你说好的!”
秦淮茹张了张嘴。
她是说过。早上棒梗问今晚吃啥,她说有好吃的。那时候她心里盘算着,下午再去傻柱那儿转转,食堂下班肯定有剩菜,拿回来热一热,棒梗就能解解馋。
可今天傻柱回来得晚,手里空空的,冲她摇摇头就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