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林把冉秋叶一家送出大门外。
“伯父,伯母,慢走。”
“小李,你回去吧。外头凉。”
冉父拎着饭盒,和冉母、冉秋叶慢慢走远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渐渐融进夜色里。
李卫林转身往回走。
进了院子,几个大妈还想跟他说话,他笑着摆摆手,说今儿累了,改天聊。
他回了后院。
屋里桌上还剩不少菜。红烧肉的汤汁凝在碗边,猪蹄啃得只剩骨头,还有几块完整的鸡肉没动过。
他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物资还多,不差这一口。
他找了个碗。夹了几块猪蹄,几块鸡肉,又倒了点汤汁进去。端着碗往外走。
王铁柱家和孙家,是这院里当初没跟着贾家一块骂他的。
也是这院里最穷的。
“铁柱。”
王铁柱家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子一跳一跳的。一家几口正围着桌子吃饭二合面馒头,窝头,白菜帮子,咸菜。灯影里,几张脸都瘦瘦的。
李卫林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王铁柱放下筷子出来。
“卫林?有事?”
李卫林把手里的碗递过去。大半碗,猪蹄鸡肉堆得冒尖,汤汁渗进里,油汪汪的。
“今天我对象一家来,菜做多了。吃不完,给你家拿点。”
王铁柱愣了一下。
他挠挠后脑勺,挠了好几下,才开口:“卫林,这……无功不受禄……”
“给你就拿着。”
李卫林把碗往他手里一塞。
碗沿有点烫,王铁柱端稳了,抬起头想说什么。李卫林己经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影隐进夜色里。
王铁柱站在门口,端着碗,半天没动。
碗里的热气往上冒,扑在他脸上,有点痒。
然后李卫林又去了孙家。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李卫林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链条转得咔咔响,他跨上车,脚下一蹬,车子往前蹿出去。初冬的早晨有点冷,他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骑出胡同,往轧钢厂的方向去了。
他前脚走,后脚秦淮茹就开始收拾。
她把棒梗和小当叫到跟前。蹲下来,拉着棒梗的手。
“棒梗,妈去接奶奶。你在家看好妹妹,好不好?”
棒梗点头:“知道了。”
秦淮茹又嘱咐了几句别乱跑,别打架,看着点小当。棒梗一一点头,头点得飞快,眼睛往别处瞟。
秦淮茹走了。
她挺着个大肚子,走路费劲。走几步就得歇一下,扶着墙喘口气。但她没办法,贾东旭非让她去,说贾张氏今天出来,家里总得去个人接。
棒梗带着小当在院门口玩。
玩弹珠。小当不会玩,棒梗也不教她,自己趴在地上瞄了半天,弹珠一出手,骨碌碌滚进沟里。他爬起来去捡。
捡完弹珠,他忽然捂着肚子,脸皱起来。
“哎哟……”他弯下腰,声音发虚,“小当,我肚子疼。我先回家上个厕所。”
说完他就跑了。
小当没在意,蹲在地上继续摆弄弹珠。
棒梗跑回中院。没去厕所。
他在中院拐角站了两秒,探头往外看了看。前院没人,后院也没动静。他猫下腰,贴着墙根,一溜烟溜进了后院。
后院里没人。
聋老太太不在屋。贰大妈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前院门口,跟壹大妈叁大妈一起纳鞋底唠嗑。整个后院空荡荡的,风从墙头吹过来,晾衣绳上的衣服晃了晃。
棒梗直奔李卫林家。
门上挂着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