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户边。手伸出去，搭在窗框上。往里推了推。
窗户开了。
他两手撑住窗台，爬进去。脚先着地，落下去的时候膝盖弯了弯，卸了劲儿。
屋里还是老样子。
橱柜还在老地方。他走过去，抬头看了看，够不着。
他搬来一把大椅子。又搬来一个小凳子，摞在椅子上。
爬上去。
手够着橱柜门了。
拉开。
猪蹄。
鸡肉。
他眼睛亮了。
全是肉。
李卫林昨晚把剩菜分了四份两份给了王铁柱和孙家，一份带去厂里中午吃，橱柜里这份是他早上吃剩的。猪蹄三块，鸡肉五六块，不多。但在棒梗眼里，这己经是满满一柜子肉了。
贾家平时买肉，都是贾东旭和贾张氏吃。棒梗能蹭到一点。小当只能喝口汤。秦淮茹？没她的份。
棒梗伸手就抓。
猪蹄塞进嘴里。
他咬了一口。肉软烂，皮有点韧，嚼起来满嘴油。他眯起眼，腮帮子动得飞快。
“香……”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真香……”
三块猪蹄很快没了。
他又抓起鸡肉。撕着吃，啃着吃，骨头上的筋都不放过。
为了能多吃点，他早饭没吃饱。窝头啃了两口就放下了，留着肚子等这一顿。
至于吃光了会有什么后果。
他没想过。
橱柜里的肉吃完了。
他咂咂嘴，还没吃够。
他扭头看见饭桌上放着果子。
果子不大，手指头粗细。皮一半浅红，一半青。
他走过去，拿起一个。
塞嘴里。
有点涩。
又有点甜。
他咂咂嘴。又拿一个。
一个接一个。
很快，桌上的果子全进了他肚子。
他抹抹嘴。把椅子搬回原位，凳子摞好。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了看。
后院还是没人。
他爬出去。跳下地。猫着腰跑出后院，跑出中院，跑出四合院大门。
小当还在街上跟小孩玩。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哥，你怎么去那么久？”
“拉肚子。”
棒梗随口应了一声。蹲下来，继续玩弹珠。
中午饭前。
秦淮茹和贾张氏回来了。
拘留所里关了十五天，贾张氏瘦了一大圈。脸皮松了，眼袋往下耷拉，走路的步子倒是比从前快。没自由的日子不好过天天干活，吃得又差，油水都没有。人瘦了，可那张脸看起来更刻薄了。
走到四合院门口，贾张氏开口：
“秦淮茹，等下你去买半斤猪肉。我要吃红烧肉。”
秦淮茹苦笑：“妈，咱家没肉票了。”
没肉票，就只能去鸽子市买，价钱贵不少。秦淮茹指望着贾张氏能掏点私房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