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脸一板:“别看我。我没钱。”
她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
“我也没钱。”秦淮茹说。
“你会没钱?”
“真没钱。”
上次邻居捐的钱,贾张氏拿了大头,贾东旭拿了一份,秦淮茹只得了五块。这十五天花下来,早没了。她糊火柴盒攒了点私房,十几块,可那是她的。贾张氏要吃肉,想让她掏钱?门都没有。买回来也轮不到她吃。
“哼。没用的东四。”
贾张氏冷哼。迈进院子。
前院里,聋老太太、壹大妈几个都在。看见贾张氏,没人打招呼。之前贾张氏差点把聋老太太掐死,犯了众怒。加上她那张嘴太毒,没人愿意搭理她。
贾张氏看见聋老太太。
眼里的东四闪了闪。
“老不死的。”她心里骂,“害我在里头吃了半个月苦。”
她收回目光,往中院走。
秦淮茹跟在后头。壹大妈她们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去接人,都摇摇头。这媳妇孝顺,可惜嫁错了人。
棒梗一阵风似的从秦淮茹身边跑过。
“这孩子,跑那么快干嘛。”
秦淮茹咕哝一句。没放心上。
棒梗一头冲进厕所。
人有三急。他现在是便急。
蹲下来。脱了裤子。他松了口气。
好险。没拉裤裆里。
他蹲着。心里美滋滋的。
李卫林家的肉真好吃。下次还得去。
蹲着蹲着。
不对劲了。
五分钟过去。
腿麻了。麻得发木。可屎没拉出来。
往常他是速射选手,两分钟搞定。今天怎么回事?
肛门那儿堵得慌。又胀又痛。往外顶,顶不出来。往里缩,缩不回去。难受。
他挪了挪脚。想换个姿势。
腿太麻。不听使唤。
身子一歪
噗通。
他掉进了粪坑。
粪坑不深。不到一米。
可他没站稳。一头栽下去。张嘴就灌了几口陈年老货。
“呕”
他吐了。吐完扯着嗓子喊:
“救命!妈!救命啊!”
粪坑四壁滑溜溜的,没地方抓。他手脚并用地扑腾,手按下去,按进稀软的玩意儿里,滑得使不上劲。
盗圣也爬不上来。
贾张氏坐在家门口晒太阳养膘,等着吃饭。
听见喊声。耳朵一竖。
“棒梗?”
秦淮茹也听见了。
两个人往厕所跑。
跑到跟前一看,粪坑里扑腾的,不是棒梗是谁?
“怎么掉进去了!”秦淮茹急得团团转。她挺着肚子,弯不下腰,只能站在边上干着急。
贾张氏抄起厕所外头的竹竿。
伸进去。
“棒梗,抓住!奶奶拉你上来!”
棒梗抓住竹竿。
贾张氏往上拉。
拉到一半,棒梗又吐了。手一松,又掉回去。又灌了几口。
秦淮茹急得不行。转身跑出去喊人。
壹大妈叁大妈都来了。
往厕所一看。那味儿冲的,几个人捂着嘴干呕。
折腾了三四分钟。
棒梗又灌了几口老货,总算被捞上来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没顾上道谢。一人拽一条胳膊,拉着棒梗往院子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