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哭着哭着,眼里渐渐带了恨意。
她恨李卫林。
恨他不近人情。
恨他见死不救。
贾家老的老,残的残,小的小,她还大着肚子。
可李卫林连一份谅解书都懒得写。
至于贾家这些年怎么对李卫林的,她当初怎么嫌贫爱富嫁给贾东旭的她选择性地忘了。
谅解书没要到。
公安公事公办,带走了棒梗。
少管所,一个月。
边三轮突突突远去,贾张氏站在门口,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个没用的东四!一份谅解书都要不到!贾家白养你这么多年!”
秦淮茹苦笑。
白养她这么多年?
那她给贾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又算什么?
院子里的人远远看着,议论声嗡嗡的。
“秦淮茹也怪可怜的。”
“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婆婆,这么个男人。”
“其实她在贾家干得够多了。洗衣做饭伺候人,张大妈成天闲着,就知道挑刺。”
有人忍不住又提起那茬。
“要是当初秦淮茹嫁给李卫林,也不至于这样。”
“命吧。不过也是自己选的,怪谁呢?”
这话跟刀子似的,往秦淮茹心口上扎。
李卫林在家吃完包子,推门出来。
二大妈正跟几个大妈聊得热闹。
“李卫林是不近人情,可这事儿怪棒梗自个儿。活该。”
“就是!上回偷人家,脸上划了道口子,还赔了十块钱,都不长记性。这回又偷,要是不管好了,以后少说也得蹲几年大牢。”
“小时候偷针,大了偷金。再不改,没准儿真得吃枪子儿。”
“我觉得李卫林说得对。这种偷摸的事儿,不能惯着。这回惯着了,下回没准儿偷到咱家来了。”
“张氏刚从拘留所出来,棒梗又进少管所,真够前赴后继的。”
“你们说,是不是张氏嘴上不积德招的?先是东旭瘫了,接着她进去,现在又轮到棒梗。”
“别瞎说,什么封建迷信。”
叁大妈嘴上拦着,心里也犯嘀咕。
这几件事前后脚发生,要说一点关系没有,也怪邪门的。
傻柱气冲冲冲进后院。
“李卫林!”
他站在门口,指着屋里骂。
“你还有没有良心!秦姐大着肚子跪下来求你,你连个谅解书都不写!你是人吗?”
李卫林开门出来。
倚着门框看他。
那眼神,跟看耍猴似的。
“棒梗又不是你儿子。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傻柱脸涨得通红。
“李卫林!你骂谁太监?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揍死你!”
李卫林笑了。
“谁答应谁就是太监。”
傻柱噎住了。
揍李卫林?
他倒是想。
可上回被揍成猪头的,是谁来着?
“傻柱子!”
聋老太太从屋里出来,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傻柱看见老太太,气势矮了半截。
“奶奶……”
“过来!”
傻柱灰溜溜走过去。
聋老太太把他拽进屋里,劈头盖脸一通训。
“小时偷针,大了偷金!棒梗进少管所,不是坏事!这孩子,该管管了!”
“别人家的闲事,你少管!踏踏实实过你的日子!以后找个对象,结婚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