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后厨。
刘岚一阵风似的冲进来,大嗓门喊着。
“傻柱!你的名字可以倒着写了!”
傻柱正切菜,闻言一愣。
“啥意思?”
“你自个儿说的!李卫林要是能过七级考核,你傻柱就倒过来写!”
刘岚眼睛亮亮的。
“人家过了!七级!”
傻柱手里菜刀一顿。
这时,厂里的广播响了
“原六级焊工李卫林同志,经过努力学习,追求进步,通过工级考核,晋升七级焊工……”
“希望全厂职工向李卫林同志学习,认真工作,刻苦钻研,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特此通报,以兹鼓励!”
“原六级焊工王树生同志……”
傻柱的脸,慢慢僵住。
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焊工车间。
郭援朝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
“师傅!我也过了!我是一级焊工了!”
李卫林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但语气还是稳的。
“嗯,不错。恭喜你转正。”
顿了顿。
又说。
“不过援朝,一级只是开始。往后还得好好干,多琢磨,争取明年考二级。”
郭援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师傅,我哪能跟您比啊。”
李卫林看着他。
“做人得有志气。只要你肯下功夫,没有办不成的事。”
郭援朝愣了愣。
重重点头。
……
下班铃响的时候,天色己经暗下来了。
李卫林推着自行车进院门,车把上挂着网兜,兜里塞着两个馒头食堂带回来的。他把车靠墙放好,支起车撑,转身进屋。
炉子还温着。他添了块煤,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了几声。
洗了手,从碗柜里端出早上剩的肉包子,往锅里搁。又倒了一碗肉汤,搁在灶台边热着。
院儿里有人说话的声音飘进来。
“……真的假的?七级?”
“壹大爷亲眼见的,能有假?”
“啧,这才多久,上半年才升的六级吧?”
“人家有那手艺,你有吗?”
李卫林听着,没吭声。掰开包子,蘸着肉汤咬了一口。
油花在汤面上晃荡。
贾家屋里头,灯泡亮着昏黄的光。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攥着鞋底子,针锥子扎进去,又出,麻绳拽得嗤嗤响。
“七级焊工?”她抬起头,嘴角往下撇着,“就他?”
贾东旭半靠在被垛上,两条腿盖着棉被,眼睛盯着屋顶的檩条。他动了动,身子往下出溜,又往上蹭了蹭。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抹布,擦了两下门框,又停下来。
“院里都这么传。”她说,声音不大,“壹大爷贰大爷亲眼看见的。”
贾张氏手里的鞋底子停了。
“你瞅啥呢?”她盯着秦淮茹,眼睛眯起来,“瞅你那眼神,后悔了?”
秦淮茹没吭声,垂着眼皮,手里的抹布又动起来。
贾东旭突然撑起身子,手往炕边一够,抓起搪瓷缸子就砸过去。
缸子砸在秦淮茹肩膀上,水溅了一身,搪瓷磕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后悔了是吧?”贾东旭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后悔当初没嫁给他?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