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你拉着。”易中海说。
傻柱握住车把,弓着腰,使劲一拽。板车动了,轱辘碾过青砖地,吱呀吱呀往院门走。
易中海和壹大妈跟在旁边,贾张氏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
“祖宗保佑,保佑生个大胖小子……”
医院走廊里,灯泡发着惨白的光。
产房里头,秦淮茹的喊声一阵一阵传出来。喊声闷闷的,像被什么东四捂住似的,又突然拔高,尖锐地刺破走廊的安静。
贾张氏在走廊里走来走去,鞋底磕在地上,咯噔咯噔响。
“祖宗保佑,保佑生个大胖小子……”她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壹大妈坐在长椅上,劝她:“张大妈,你别着急,淮茹肯定没事。”
贾张氏没理她,继续走来走去。
易中海和傻柱靠在墙边,一个仰头盯着天花板,一个低头瞅着地砖缝。
傻柱掏出烟,想起医院不让抽,又塞回去。
秦淮茹的喊声突然停了。
贾张氏站住脚,盯着产房的门。
门开了。护士走出来,摘下口罩。
“恭喜,母女平安。”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母女?”她嗓门一下子尖起来,“不是儿子?是丫头片子?”
护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壹大妈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咽了回去。
傻柱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丫头也挺好……”
贾张氏猛地扭过头,瞪着他:“好啥好?赔钱货!又是个赔钱货!”
产房里头,秦淮茹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额头上汗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旁边。
是个皱巴巴的小东四,眼睛闭着,小嘴一动一动的。
秦淮茹看了孩子一眼,又别过脸去。
“女孩。”她喃喃的,声音沙哑,“又是个女孩……”
护士收拾着东四,没接话。
门开了,贾张氏冲进来。
“秦淮茹!”她指着床上的产妇,手指头快戳到脸上,“你这个没用的东四!贾家白养你了!生不出儿子,尽生赔钱货!”
秦淮茹咬着嘴唇,没吭声。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洇进枕头里。
壹大妈跟在后头,想劝又不敢劝。
傻柱站在门口,攥着拳头,脸憋得通红。
“张大妈,你这话说得……”他开口。
贾张氏猛地转身,叉着腰:“关你屁事!我教训儿媳,碍着你啥了?你个傻不愣登的东四,管什么闲事!”
傻柱往前迈了一步,易中海一把拽住他。
“柱子,别冲动。”易中海压低声音,“这是人家家事。”
傻柱喘着粗气,盯着贾张氏看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重重的,噔噔噔,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