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擦黑的时候,陈秘书终于来传话了。
“何师傅,上菜!”
何雨柱应了一声,手底下不慌不忙,最后几道菜依次出锅装盘。那香味就跟长了腿似的,满后厨乱窜,钻进鼻子里就拽不出来。
陈秘书站在旁边,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下,眼睛都直了。
“太香了!”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何师傅,我老陈活了半辈子,头一回闻到这味儿!这要是吃进嘴里,那还得了?”
何雨柱笑着把最后一道菜装好,擦了擦手:“陈秘书,这是最后一道了。您端过去让厂长和各位领导慢慢用,我这边任务完成,准备撤了。”
他指了指案板上剩下的边角料,不紧不慢地说:“这些是装盘剩的,不多,我留一部分带回去。今儿我妹妹回来,给她改善改善伙食。另外——”
何雨柱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饭盒,推过去一个:“这份给您留着。一会儿您要是没喝醉,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热一下就行。”
陈秘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何雨柱的肩膀:“何师傅,够意思!说实话,这要换了别人这么说,我高低得掂量掂量。但您这手艺——我不客气了!”
“您忙您的,回头有空了咱们喝点。”何雨柱也笑了。
“没问题啊!”陈秘书爽快得很,“酒算我的,菜归您!”
“成交!”
陈秘书端着菜走了,进了包间先在杨厂长耳边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包间里就热闹起来了。
“老杨,你这可不地道啊!”一个领导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眼睛顿时亮了,“有这么好的大厨,上次我来你怎么藏着掖着?”
“就是!”旁边那位也不甘落后,筷子就没停过,“十二道菜,道道正宗!就这刀工这火候,说国宴大厨做的我都信!”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就跟抹了蜜似的,嘴上还故作谦虚:“哪里哪里,也就是我们厂里一个普通师傅——”
“得了吧你!”有人笑骂道,“你这嘚瑟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杨厂长哈哈大笑,这才说了实话:“既然大家都觉得好,不如把何师傅请过来,让他给咱们讲讲这些菜的门道?”
“这个好!赶紧的!”
陈秘书早就等着这话呢,一溜烟就跑回后厨了。
没一会儿,何雨柱跟着他进了包间,冲各位领导点了点头,不卑不亢。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那叫一个满面红光:“何师傅,今儿你可给我老杨挣了大面子了!来来来,给大伙儿说说,这些菜是怎么做的?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
何雨柱笑了笑,也没扭捏,指着桌上的菜一一道来。
他心里门清——在座的几乎都是本地人,所以今晚的菜基本都是以北方菜为基础改的京菜,既符合大众口味,又能显出功夫。
从选料到刀工,从火候到调味,何雨柱条理分明,说得头头是道,在座的听得连连点头。
“好!”杨厂长让陈秘书给何雨柱倒了杯酒,“何师傅这手艺,绝了!听说今天是你来了兴致,我们才有这口福?”
他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不过我可得说你几句——以后也得保持这个水平啊!”
众人哄堂大笑。
何雨柱端起酒杯,笑着说:“厂长,各位领导,我敬大家一杯。”
一口闷完,他正要告辞——
“何师傅,等等。”
坐在杨厂长身边的一个领导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是这样,这个周六晚上,我要请几个朋友吃饭。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个忙?人不多,耽误不了太久。”
周六?
何雨柱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爽快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您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
“那哪儿成!”领导大手一挥,“到时候我派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