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哪儿能弄到果树苗?”
马华擦了把脸,想了想:“果树苗?师傅要哪种?”
“桃李梨杏,苹果香蕉,有什么要什么。鸡鸭鹅猪牛羊的崽儿也要,公母搭配。我几个朋友托我打听的,你有门路?”
马华眼睛一亮:“师傅,您算是问着了!我有个发小,在城外国营农场上班。果树苗、牲畜崽子,他那都有。您要得急不?不急的话,这个周末我陪您去一趟。”
“不急,周日去就行。数量不用太多,种类齐全就成。果树两三棵一种,牲畜公母各一。”何雨柱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事儿别声张。”
“明白!”马华重重点头。
……
下午三点,何雨柱正靠在椅子上喝茶,刘岚推门进来:“何师傅,秦师傅找您。”
何雨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茶缸子走了出去。
秦淮茹站在走廊里,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一整天没见,整个人像老了五岁。
“柱子……”她声音哑哑的,没叫“傻柱”。
何雨柱跟她保持了一米距离,不冷不热地开口:“秦姐有事?”
秦淮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早上的事儿,是秦姐不对,你别生气了。”
“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有事说事。”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低:“柱子,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几年要不是你帮衬着,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我们一家老小早就喝西北风了。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缺了吃的……我一个人的工资,真的不够。”
她说着说着,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何雨柱脸色一变:“秦姐!你要这样,我现在就走。”
秦淮茹僵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膝盖弯了一半,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柱子,我是真没办法了……”她抹着眼泪,声音又哑又涩,“厂里的工资我已经预支了三个月,不能再预支了。马上过年,到处都要花钱。棒梗小当槐花三个的学费还欠着,过两天学校就来家访,交不上就得停课……”
她越说越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外面有人嚼舌根,说我秦淮茹怎么怎么样……可我能怎么办?一家老小张着嘴等我,我能怎么办?”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秦淮茹说的都是实情。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一个寡妇拖着三个孩子一个婆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拼了命了。
“秦姐,”何雨柱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但还是很平静,“你的难处我知道。我给你指条路,但食堂的饭菜,我不会再往回带了。”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先别急。”何雨柱抬手制止她说话,“都是一个院子的,我没那么狠心,不会见死不救。”
秦淮茹嘴唇哆嗦着,死死盯着他。
“下午下了班,让棒梗来找我。我跟他谈谈。”
“柱子,棒梗还小,他懂什么……”
“秦姐。”何雨柱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你想解决家里的问题,就让棒梗来。不想解决,那你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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