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字咬得很重。
棒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何雨柱说的是什么。理亏,不敢反驳,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何叔,那我能做什么呢?”
十二岁的孩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能做什么?
何雨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过几天我弄几只老母鸡回来。”他不紧不慢地说,“买回来我就不管了,你负责照顾。每天放学去食堂捡烂菜叶子,剁碎了喂鸡。”
棒梗愣住了。
“不让你白干。下的蛋,五五分。一只鸡一天一个蛋,一个月你起码能挣两块钱。”
棒梗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钱不多,算是个开始,也是个考验。”何雨柱看着他的眼睛,“干好了,以后有事儿何叔还想着你。干砸了——就算你把鸡炖了吃了,何叔也不说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你要是真这么干,以后咱俩就没有往来的必要了。”
棒梗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两块钱,能买多少东西?
“何叔,我答应你!”他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何雨柱端起酒杯,又放下来,话锋忽然一转:“棒梗,你知道我这些年为什么帮你家?”
棒梗张了张嘴,没说话,但那眼神出卖了他——你不是看上我妈了吗?
何雨柱看懂了,笑了,笑得很淡:“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上你妈了,才心甘情愿借钱?不光外人这么想,你也这么想,对不对?”
棒梗没吭声,但脖子梗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狗屁。”何雨柱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我有房子,有北京户口,一个月挣五十多块,凭什么看上你妈一个寡妇?还拖着你们一家老小——那是包袱,不是嫁妆!”
棒梗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死死盯着何雨柱,那眼神里有恨意,有委屈,还有一种被戳穿了的恼羞成怒。
何雨柱寸步不让地盯回去:“换你是我,你有我这条件,你看得上你妈吗?”
棒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反驳,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看不上。这个答案像刀子一样剜他的心,可他骗不了自己。
“行了。”何雨柱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借你家的钱我不要了,当我资助你们的。今天这事儿,你回去好好想想。觉得我说的在理,明天早上来找我,咱们把喂鸡的事儿定下来。觉得不在理——”
他没往下说,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
棒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认真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这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郑重的审视。
“知道了何叔,那我明天早上再来找您。”
门帘落下,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盯着跳动的炉火,长长地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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