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门口,大雪片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何雨柱蹲下来,手指碰了碰小猫的脑袋——冰凉,只有肚皮底下还残存着一丝温热。小猫勉强抬起头,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叫声,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跟他打了个招呼。
四周扫了一圈,没人,也没有母猫的影子。
何雨柱意念一动,小黑猫凭空消失在雪地里。
空间里温暖如春,小猫湿透的毛慢慢冒起了热气。何雨柱从鱼塘里捞了几条小鱼,放在它嘴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猫的鼻子动了动,没睁眼,但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
何雨柱笑了笑,退出空间,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大步往厂里走。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一辆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一蓬飞雪。何雨柱缩着脖子,看着街边的老房子和墙上刷着的大标语,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时代的味道,跟后世的钢筋水泥完全是两个世界。
刚到食堂,马华就迎上来:“师傅,主任找您。”
何雨柱点点头,把外套挂好,往办公室走。
“咚咚咚。”
“进来。”
食堂主任老吴正趴在桌上写东西,抬头看见是他,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笑了:“傻柱来了?先坐,自己倒水,我把这点清单整完跟你说事儿。”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不催不问,安安静静地等。
十来分钟后,老吴把东西往旁边一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行啊傻柱,沉稳了不少。难怪前几天厂长要给你提级。”
何雨柱笑了笑:“主任说笑了,就是运气好。升到六级我心里还直打鼓呢。”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老吴往椅背上一靠,说话跟倒豆子似的,“我说话直,不爱拐弯抹角。这么多年压着不给你提级,你也别怨我——就你以前那狗脾气,谁能喜欢得起来?”
这话搁以前,傻柱能当场掀桌子。但何雨柱只是笑了笑:“主任说得对,我这不也改了嘛。”
老吴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就是因为你这几天脾气改了,后厨也不骂人了,我才找你来的。你说说你以前,看谁不顺眼就开骂,谁来都不给面子,我敢给你提级吗?提了你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何雨柱也跟着笑。
“你爸在厂里当厨师的时候我就是主任了,本想着你接班,我怎么也得照看你一下。结果呢?你小子第一天就当着众人的面骂我!哈哈哈哈!”老吴越说越乐,拍着桌子笑,“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老子当天就把你扔出食堂大门!”
何雨柱从原身记忆里翻出了那一幕——十七八岁的傻柱,天不怕地不怕,领导算个屁,张嘴就骂,一点面子不给。
“主任,您这心胸是真宽广。”何雨柱顺着杆子往上爬,“换我在您这位子上,早把人开除了。这么多年让您费心了。”
“你小子要是早这么会说话,以你的手艺,五级都打不住。”老吴惋惜地摇了摇头,笑够了,这才开始说正事,“今天找你,是中午小灶的事儿。厂长和李主任要接待外面的领导,食材已经送到后厨了,你看着安排一桌。没有忌口的,你觉得怎么好吃怎么来。就一条——必须让领导们满意。”
何雨柱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主任放心,我现在就回去琢磨菜单,保证让诸位领导吃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