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院子。
秦淮茹抱着那条野猪后腿,手都在抖。
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要不是大爷和大妈还站在旁边,她真能当场哭出来。
“谢谢柱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真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转身就往家走,步子又快又急,生怕慢一秒就会被人把肉抢回去似的。
何雨柱看着她进了门,收回目光,手起刀落,把桌上剩下的二十来斤碎肉切成两大块,每块差不多十斤。
第一块递给易中海,笑着说:“大爷,这块您拿回去。用盐腌一下,找点柴火熏熏,当腊肉吃,能放好久。”
易中海摆手:“你留着吧,我们老两口吃不了这么多。”
“拿着拿着。”何雨柱把肉往他手里塞,“全院人都分了,您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您和大妈这些年照顾我和雨水,这点肉算什么?”
“老易,”大妈在旁边劝,“收下吧,这是柱子的心意。”
易中海看了何雨柱一眼,叹了口气,把肉接过来。
何雨柱又把剩下那块递给大妈:“大妈,这是给老太太的。她老人家手脚不利索,您做熏肉的时候帮着一块弄了,弄好了给她放着,以后想吃就吃。”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有时候下班晚,有时候出去给别人做饭赚外快,回来太晚的话,老太太这边就麻烦您多费心。早上中午您管着,晚上我要是回来早,就过来给她做点好吃的。”
易中海和大妈对视一眼,都笑了。
大妈接过肉,语气里带着欣慰:“这有什么不行的?以前不也是我照顾老太太吃饭吗?”
“得嘞!”何雨柱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
他扭头看向还蹲在桌边、眼巴巴等着拿菜刀的棒梗,笑着说:“棒梗,肉分完了,这儿交给你收拾。明天老母鸡下的蛋,你全拿走,就当今天的辛苦钱,行不行?”
“行!”棒梗眼睛一亮,答应得那叫一个脆生,“何叔你放心,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滴血都不剩!”
何雨柱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提起装食材的桶,冲易中海和大妈说:“那我先过去了,您二位待会儿过来陪老太太聊聊天,晚上咱爷俩喝点?”
“好,你先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何雨柱拎着桶往后院走,身后传来棒梗麻利收拾桌子的声音。
这个下午,整个四合院都飘着肉香。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油星子味。就连一向抠门的三大爷,也破天荒地切了半斤野猪肉下锅,把三个儿子馋得围着灶台转圈。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何雨柱把灶台烧得旺旺的,袖子一挽,开始炒菜。
油下锅的瞬间,滋啦一声响,葱姜蒜的香味炸开,顺着窗户缝往外飘。不一会儿,整个后院都被这股香味灌满了。
卤猪头肉在锅里翻滚,红烧蹄膀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酸菜鱼的酸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聋老太太坐在里屋,鼻子一个劲儿地抽动,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我大孙儿这手艺,没得说!”
易中海陪着她,看着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也忍不住点头:“柱子这手艺,厂里每次请客吃饭,菜盘子都被人舔得干干净净。”
“那可不!”聋老太太一脸骄傲,好像何雨柱是她亲孙子似的。
何雨柱正把最后一道菜出锅,一抬头,就看见娄晓娥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
他想起来了——这女人一下午都没生火做饭,八成是不会做,等着许大茂回来弄呢。这都几点了,许大茂人影都没见着。
“下午没做饭吧?”何雨柱冲她喊了一嗓子,“过来一块吃!这么多菜,我们几个吃不完!”
聋老太太耳朵这会儿比谁都好使,立马扒着门框笑呵呵地喊:“娥子!快来!柱子弄了一大桌子菜!”
“是啊是啊,快来尝尝傻柱的手艺!”大妈也在旁边招呼。
易中海更直接,起身就把门口的凳子搬过来一把。
四个人都开口了,娄晓娥也不好再端着,红着脸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