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拖着那玩意走了半天山路,腰好像扭了,你帮我看看?
李翠花立刻紧张起来,拉着他就要往屋里走:
让你逞能,快进来,你太爷有红花油,奶给你揉揉。
这时陈志文背着手慢悠悠踱出来,瞥了陈长川一眼:
翠花,别上当,他屁事没有。
周围人哄堂大笑。
陈德康上前恭敬地问:
爷爷,野猪怎么处理?
陈志文摆摆手:
问我干嘛,又不是我打的。
陈德康转向陈长川,陈长川笑着接过去:
康叔,按规矩来,该咋分咋分。
陈德康点头,转身招呼众人:
留几个人烧水杀猪,其他人各忙各的,少不了大伙儿的。
陈家洼四十多户,近两百口子,全姓陈,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
村里的规矩,小猎物自己留,打到大家伙,留一半,剩下的交族里统一分,照顾困难的人家。
这条规矩传了多少辈,没人说得清,但没有人不遵着。
杀猪的杀猪,烧水的烧水,几个孩子挤在旁边看热闹,吸溜着鼻涕不肯走。
陈长川凑到陈志文跟前:
太爷,我爷和二叔呢?
陈志文吧嗒了口旱烟:
明天要给你二叔换药,差几味药材,让他俩东山采去了。
烟味呛鼻,陈长川想起空间里那几箱中华烟,心里记了一笔。
老太爷烟不离手,但哪有好烟丝抽,那袋里得有一半是杂草树叶,陈德柱去年从黑市给他淘换了几斤,他还舍不得抽。
太爷,等我去了城里,给您买成包的烟,不抽这破树叶子了。
陈志文乐了,烟袋往腿上磕了磕:
就稀罕你这张嘴。不过轮不到你小子,等你在城里站稳了再说。
笑容收了,他往远处望了一眼:
今年雨水少,井里水位也降了。我怕明年是个灾年,跟42年那样。
陈长川脸色跟着沉了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只是明年,接下来三年都是灾年。
某些国家趁机落井下石,大饥荒席卷全国,62年才慢慢缓过来。
没想到太爷早就嗅出来了。
他开口:
太爷,城里也出问题了。定量减了,黑市粮价一天一个样,有钱都买不着,消息灵通的已经开始屯粮了。
咱村要不要也备着点,有备无患。
陈志文眼神一凛,腰板直了:
你说的是真的?
我拿这种事开什么玩笑。
陈志文沉吟了片刻,扭头朝院里喊:
大力,去把你爷和你爹叫来,晚上在这吃。
德康,把你爹、你三大爷、五叔、七叔都叫上。
陈德康和陈德力放下手里的活,快步出了院子。
陈家洼志字辈只剩陈志文和陈志强两个老人,其他几房有分量的长辈也就陈志文点出来的那几个。
太爷开口,没有人敢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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