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斤的野猪,几个老手下去,没多久就剩了一百六七十斤肉。
良叔,等等,肋排别剔了,给我留着。
陈长川眼疾手快拦住了村里屠户陈德良,这人的刀功是家传的,剔完的腿骨干净得连狗都要叹气。
陈德良停下来看他:
这肋骨有啥用,没腿骨里的骨髓实惠。
跟我爹院子里的厨子学了个红烧排骨,想今晚试试。
陈德良没多想,这猎物本就是陈长川打的:
行,这几根肋排我不动了。
肉收拾完,李翠花给帮忙的一人分了些,有人连骨头一起要了回去炖汤。
陈长川一拍脑袋,留下两根最粗的腿骨——一根给陈德柱,一根给陈德彪,补骨头用。
刚收拾利索,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远山和陈德彪进来了,陈德彪一眼看见那个猪头,跑过去反复确认,又盯着那根断了一半的獠牙,转头看陈长川,眼睛亮得发光:
大川儿,你真干了它!说帮我出气就帮我出气!你怎么干掉的,快说!
陈远山没理他,直奔陈志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献宝一样送到跟前:
爹,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红布展开,一根大拇指粗细的东西,蜷着,像个缩起来的小人。
陈志文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眯起眼:
三四十年往上了,运气不错。
陈远山刚咧开嘴,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我教你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保存何首乌?
一把夺过来,转身进屋了。
陈远山揉了揉后脑勺,没事人似的凑到陈长川跟前:
大孙子,爷爷厉害不?三四十年的何首乌,强筋骨的好东西,让你太爷炮制一下,你爹那条腿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
陈长川看了他一眼,哭笑不得。
这爷爷跟个老小孩似的,挨了打还这副样子,难怪太爷看他不顺眼。
天黑了,院子里还热闹着。
陈志文叫的人都到了,几个老爷们围坐在树下,烟雾缭绕。
陈长川站在灶台前熬猪板油,陈德彪像个跟屁虫一样蹲在旁边,一旁的李翠花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那么大一块猪板油,我咋没看见呢?野猪肚子里能有这么大块?
陈长川没抬头:
奶,快入冬了,野猪多吃点储脂肪,正常。
李翠花想了想,点点头:
说的也是,还是我大孙子懂。
陈长川悄悄松了口气。
那块猪板油当然不是野猪身上的,是他从空间偷偷摸了五斤出来混进肉堆里的。系统出品,白花花肥亮亮,太显眼,李翠花一眼就盯上了,他扯了半天才把人糊弄过去。
油下锅,香味立刻飘出来。
陈德彪吸了吸鼻子,口水差点没兜住:
大川儿,我饿了。
等会儿,炒鸡蛋给你吃——
陈长川猛地顿住。
野鸡蛋。
背篓里的东西,他回来一通忙活,全忘干净了。
跑出厨房,背篓还在门口放着,没人动。
陈家洼不担心丢东西,就是这个点收拾野鸡和兔子又得费时间。
长青!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