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两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从哪儿蹿出来,一眼看见背篓:
哇,野鸡!兔子!还有野鸡蛋!
陈德康的俩儿子,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野鸡兔子拿去收拾,回头炒鸡蛋给你们吃。
俩人欢天喜地拎着就跑了。
陈长川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
来这几天,他发现村里的孩子普遍脑袋大、肚子鼓,身上却没什么肉。
营养不良,腹部水肿。
现在就这样,接下来三年怎么撑。
心里叹了一声,没说出来,拿着野鸡蛋回了厨房。
板油熬得快,香味越来越浓,陈长川尝了一口刚炒出来的鸡蛋,确实比后世的好吃,不知道是不是大锅灶台的缘故。
旁边的李翠花脸皱成一团,嘴里嘀咕个没完:
多了,多了,那么多油……
陈长川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塞进她嘴里,不由分说。
李翠花没来得及躲,嚼了嚼,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
娘,好吃吗?
门框上趴着三个脑袋——陈德彪居中,陈长青陈长春一左一右,眼巴巴地盯着锅。
好吃。李翠花没好气,放那么多油能不好吃吗。
话是这么说,眼睛弯成了一条缝。
陈长川把鸡蛋盛出来推过去:
你们仨分了,我再炒一盘送太爷那边。
李翠花刚要说话,就见陈长川舀了满满一勺油倒进锅,紧接着哗啦啦打进去十几颗鸡蛋。
哎呦我的小祖宗,那么多油!
够了够了,少放点!
陈长川没理她,排骨下锅,滚水一焯,倒掉。
李翠花心疼得直捂胸口:
那是肉汤啊,哪能倒了!
去腥的,腥水不能用。
少放点油!
不够香。
我的妈呀,你还偷了你太爷的地瓜烧?!
去腥提味,奶你信我。
李翠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败了。
我不管了。
撂下这句话,转身出了厨房,眼不见心不烦。
树下,七八个老爷们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桌上那盘炒鸡蛋。
油汪汪的,没人敢先动。
陈志文瞥了一圈:
老子在京城什么没吃过,飘着一指厚油的菜都上过桌,至于吗。
动筷,尝尝我大曾孙的手艺。
他率先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眼神松动了:
香,嫩。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手。
其他人跟着下筷,一口下去,全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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