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海急忙解释:
有几个高年级的堵我要钱,二哥收拾了他们,谁知道他们叫来了几个小混混,二哥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陈长川意外地瞥了金涛一眼。
平时一副闷葫芦的样子,竟然是为了给陈长海出头。
他扭头问赵姨:
供销社有冰棍?
有,一分钱一根,奶油雪糕五分。
走,进屋,大哥请你们。
陈长海高兴得跳起来,转头去拉金涛:
二哥,走啊!
金涛站在原地没动:
我不吃。
陈长川站在门口,没回头:
别磨叽,当大哥的请弟弟妹妹吃根冰棍,咋了?
金涛抬起头,愣住了。
自从罗桂芳带着他改嫁进陈家,陈长川从没认过他这个弟弟,俩人更是没少打架。
今天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不对——好像从进四合院那天起,就有点不一样了。
满脑子浆糊的金涛被陈长海拽进了门,一根奶油冰棍直接塞进嘴里,把他刚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陈长川跟赵姨要了块手帕,把冰棍裹上,摁在金涛眼角的淤青上:
拿着,敷一会儿,瘀血散得快。
金涛接过手帕,张了张嘴,又没说出来。
旁边陈长海嗦着冰棍乐得眼睛都眯了,小丫头舔着融化的奶油急得快哭,赵姨看不下去,拿了个小碗把冰棍放进去,小丫头这才安生了。
金涛看着这一幕,尝着嘴里的甜,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一下。
哎,买个盐买这么久,你们居然在这吃冰棍!
罗桂芳急着跑进来,一眼扫过去——几个孩子人手一根,最让她意外的是金涛手里也有一根,另一只手还拿着手帕捂着眼睛。
妈,大哥请我们吃的,你也尝尝,可甜了!
陈长海把剩下的小半根冰棍往罗桂芳嘴边送。
罗桂芳没接,眼神落在金涛眼角那块青上,又盯着衣服上的脚印,气往上涌:
我送你去上学是让你长本事的,不是让你跟人打架的!
陈长海怕挨打,把前因后果很快就交代完了。
罗桂芳狠狠瞪了金涛一眼,转身被赵姨拉到一边嘀嘀咕咕,没说几句,脸上的阴云散了,换成了笑:
没问题,赵姐,就按你和大川儿说好的办!
整整一匹布,还不要票,便宜价——换谁都笑得合不拢嘴。
赵姨拍板:
那咱们说定了,我这就去找主任,盯着这批布的人不少,早下手早得。
您费心,等下让我们家老二给您把肉送去。
那感情好,不跟你客气了。
两人谈妥,皆大欢喜。
一家人往四合院走,走到门口,罗桂芳猛地一拍脑门:
哎呦,大川儿,盐呢?
陈长川摊开两只空手:
忘问您要粗盐还是细盐了,就没买。
腌肉用粗盐,细盐那是浪费!罗桂芳没好气,从兜里掏出钱塞给金涛,跑一趟,顺便把肉给赵姐送过去,买十斤粗盐回来。
陈长川也掏钱,罗桂芳大手一挥:
留着,大老爷们手头没钱不方便。
金涛抱着包得严严实实的肉小跑出去,没多久背着盐回来,把钱递给罗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