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五斤猪肉赵姨给了四块钱。
罗桂芳点头：
敞亮人，比食品站价高，行了，赶紧写作业去。
耳房里香味没多久就飘出来，顺着风钻进整个四合院。
不知道多少家的孩子躺在地上打滚，哭着要吃肉。
贾张氏坐在中院，鼻子动了动，口水在嘴里打转，眼睛往后院方向瞪着，嘴里嘀嘀咕咕：
这味儿，肯定是那个遭瘟的老陈家，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也不知道给院里人分分，懂不懂规矩！
吃独食穿肠烂肚，早晚遭报应！
棒梗在她怀里拍着巴掌，跟着嚷：
奶奶，肉好香，我要吃肉！
乖孙子别急，很快就有了。
贾张氏拍了拍棒梗，扭头扯开嗓子：
秦淮茹！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进屋拿了个大海碗，低着头往后院走。
水池边几个大妈对视一眼，各自起身回屋——只要秦淮茹要来了，她们紧跟着就去。
脸面算什么，能吃上肉才是正事。
秦淮茹进了后院，看见陈长川正在耳房门口逗小丫头玩。
她扯出个笑，端着碗走过去：
罗姨——
罗桂芳扭头，脸色微沉，挤出来一个笑：
淮茹啊，稍等，肉还没好呢。
话没落地，旁边的声音先插进来：
姨，这位嫂子拿个大碗站咱家厨房门口，是来要饭的？
秦淮茹脸刷地红了，转过身：
大川儿兄弟，这话说得难听了。
不难听。陈长川看了她一眼，不是要饭，拿着碗站我家厨房门口干嘛？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规矩搬出来：
咱们院有个老规矩，谁家有好吃的不能吃独食，得分给邻居尝尝，这是三位大爷定下来的。
跟我没关系。
陈长川懒得废话：
这肉是我从老家背来的，给是情分，不给是本分，我跟你们之间没什么情分，所以不给。
行了，让一让，别堵着门口。
秦淮茹彻底愣住了。
她在这四合院多少年了，何雨柱见了她屁颠颠跑来帮忙，许大茂见了她两眼移不开，就连半大小子见了她都要多看两眼——
她秦淮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撵过？
委屈和怒气一齐涌上来，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跺了跺脚，转身哭着跑走了。
罗桂芳站在灶台边，锅铲停在手里，脸上全是担忧：
大川儿，贾张氏不是好说话的，万一她找来，再加上一大爷出面……
陈长川把她的话截住：
姨，这肉是咱家的，给是情分，不给不违法，讲不出道理的事咱不怕。
真有人来闹，街道办派出所四九城都有，总有说理的地方。
罗桂芳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转身继续炒菜，心里装着事，手上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陈长川把小丫头抱进屋，放在炕上。
外头还没动静。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
贾张氏那边，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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