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颠颠地跑远了。
郑教授缓了口气,转过来。
小同志,我得跟你说句话。
陈长川没料到,郑大叔,这路子是您帮找的,应该是我道谢才——
你让我多带票,我当时寻思你要坐地起价。郑教授直接说,结果你这工夫又弄来这么多,是我把你想岔了,当面说清楚。
陈长川没接上话。
明明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这人偏要当面交代,还认认真真跟个毛头小子说清楚。后世那帮砖家叫兽要有这股劲,不知能少多少烂事。
郑大叔,您这话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那真没往那想。
那你是个实在孩子。郑教授笑了,就是好奇,这摸鱼的本事打哪儿来?
农村长大,沟沟坎坎里泡出来的,没啥稀奇。
俩人聊了十来分钟,车铃声远远响过来,蔡远航蹬着辆三轮颠过来,车把上挂着杆秤。
久等久等!
郑教授看见那杆秤,哭笑不得:老蔡,三轮哪来的,秤又哪来的?
四九城就没我老蔡不认识的人,兄弟单位借的,连车带秤一趟全齐——蔡远航跳下车,服不服?
秤挂上,本子掏出来,称起鱼来手脚麻利。
大鲤鱼十六斤七两!他咂了咂嘴,这么大的鱼,好久没见着了。记上,接着称,草鱼七斤三,青鱼四斤整,鳜鱼五斤半……
称到一半,陈长川抬手拦住:蔡主任,剩下几条我留着,家里人吃。
两条鱼随你,但老鳖和泥鳅得让给我,我有急用。
陈长川看他一眼:老鳖金贵我懂。泥鳅算什么,乡下水沟随手一把,您稀罕这个?
蔡远航脸憋红了。
老鳖是给学院几个老专家的,那帮人搞研究搞魔怔了,饭点过了还趴在桌上——不补不行。
泥鳅嘛……那个,我自个儿有点毛病,老中医说得找十公分以上的当药引,今天撞上了,不能让它跑。
金涛和陈长海听完,都有点懵——泥鳅还能当药引?
陈长川没吭声,往蔡远航下半身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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